莫若淩霄

月關

修真武俠

“唐庶人,我是玄鳥衛,今奉陛下之命,接妳壹家回京!”
佛堂上,遍地屍體,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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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抽刀,鱗光寒碎

莫若淩霄 by 月關

2023-6-4 00:06

  唐治近來已經有點麻了。
  張守珪也是壹代赫赫名將,只不過小美術生唐治沒聽過。
  但是他恰巧知道李嗣業。
  於是,他瞪大壹雙眼睛,看了李嗣業許久。
  看得張守珪莫名其妙的,秦王殿下,這是有什麽大病?
  不應該啊,如果說秦王殿下有什麽時髦的癖好,論模樣,我可比嗣業俊美多了,秦王殿下就喜歡這壹款?
  張守珪看了看李嗣業鐵塔般魁梧強壯的身材,不禁激靈靈打了壹個冷戰。
  ……
  河東裴家,太原別苑。
  唐治選擇入住了這裏。
  太原官驛,自然是最應該入住的地方。
  不過,唐治不想去,太原太守假惺惺地勸了兩句,裴家的人壹出面邀請,他就趁機退了。
  唐家的那些族老們的邀請,唐治並沒有答應。
  說白了,依舊留在太原的這些唐門族老,都是遠房旁支的親戚。
  他們實際上能起的作用,都不如壹個二三流的士族,需要他們的時候,拉出來打打聲援就行了。
  既沒必要把他們拉扯入風波之內,拉進來了他們也沒什麽用處,反而是拖累。
  狄家也對唐治發出了邀請,但是唐治也沒有答應。
  狄閣老當然是他壹直想親近的人,但是已經有了狄窈娘這層關系,也就夠了。
  在三晉名門中,狄家還是排不上壹線的,唐治如果選擇了狄家,又會給解讀黨無限遐想。
  唐治倒不在乎,已經到了他這個位置,壹些雜音早不放在心上。
  聽蝲蝲蛄叫喚,還不種莊稼了?
  可問題是,會對狄家產生不利的影響。
  他並不確定自己與神都的博弈壹定能贏,那就必須要考慮失敗帶來的影響。
  他若真個退回關隴,狄家是會受牽連的。
  但裴家不同,以裴家的實力,受到的影響會微乎其微。
  更何況,裴家有位老將軍,曾是左金吾衛大將軍。
  作為禁軍高級將領,雖說他已致仕多年,但他在禁軍裏,應該還會有些人脈關系的吧?
  唐治現在是韓信將兵,多多益善。
  萬壹,這番接近能有所得呢?
  更何況,裴家是三晉之地僅次於王家的高門大戶。
  ……
  王家雖未參與迎接秦王,但是十裏亭外發生的壹切,王家也是第壹時間就知道了。
  “秦王入住了裴家?”
  “是,是裴家三太公派人相邀的。”
  “嗯……秦王還記得王砍這個人?”
  “是,秦王還走近了去,與他交流頗多,對他的兒子,似乎秦王也很欣賞的樣子。”
  “嗯。”
  “宗長若沒有別的吩咐,晚輩就退下了。”
  “王砍,原本是做西域珠寶生意的?”
  “是,本來他在長安,生意做的相當不錯。不過,他是依附於天水盧氏做生意的,盧氏出了大事,連累他血本無歸。
  如果不是秦王幫他打贏了官司,拿回了壹處園子,只怕會很窘困。不過,雖說得回了壹筆錢,清完了欠帳,但現在所余,也只能讓他勉強度日。”
  “我們王家,關隴那條線上的生意,做的怎麽樣?”
  “還好,近幾年來,關隴雖連經動蕩,但咱們王家關隴線上的生意,受到的影響也不大,每年的收益,都略有增長。”
  “略有?太少了!所謂的關隴震蕩,難道不正是無限的機會?這個王砍,既然熟悉關隴、西域線上的生意,做的又很成功,不妨栽培壹下,讓他去負責這條線上的生意吧。”
  “……是,謹遵宗長吩咐。”
  ……
  裴家招待唐治的地方雖然只是壹處別業,但也極顯莊重奢華。
  暖閣裏,壹具透雕的夔龍護屏矮足繡榻,靠背引枕俱是上好的錦繡,繡工絕佳。
  屋角,壹張以螺鈿、翡翠、瑪瑙鑲嵌的矮幾上放著壹個金猊的香爐,壹縷輕煙,裊裊上升,滿室異香,令人心曠神怡。
  唐治換了道服,神態閑適。
  在他面前,則有壹個來自神都的秘諜,正在向他匯報著消息。
  而在廊下,還候著三個秘諜。
  唐治如今看似只是押解俘虜返京,余此別無他事,實則卻是火力全開。
  就只以秘諜這方面而言,他已抽調了所有方便調動的秘諜潛入神都,而且每壹條任務線,都單獨安排壹組秘諜。
  每壹組秘諜互不統屬,這樣無論哪壹條線出了問題,都絲毫不影響其他方面的消息傳遞。
  此時,裴家三太公已經乘著牛車,往別苑而來。
  唐治已經下了拜貼給他,本想次日親去拜訪的,但是老人家等不及,已經迫不及待地親自趕來……
  ……
  此時,裴甘丹的五千殘軍,正拖著漫長的隊伍,緩緩行走在蒼涼的草原之上。
  這裏有大片的土地只下過幾場雪,以致於地面就像長了癩的腦袋,禿壹塊疤壹塊的。
  這為他們取水造成了很大的麻煩,所以只能盡量擇選靠近河道的地方行走。
  如此壹來,行路自然曲折,也就快不起來。
  好在,裴甘丹雖然身子在漸漸痊愈,卻也受不了太快的顛簸,這種緩慢的行進,倒也正適合他養傷。
  北境,裴甘丹也不太熟,他只在幼年時隨父親巡幸過壹次北方。
  如今再來,卻恍若隔世了。
  派去富貴城聯絡的探馬已經送回了信兒來,紮魯克還派來了向導,這讓他們接下來的路好走了許多。
  而這時候,紮魯克已經在他們必經的壹片山谷處,設下了埋伏。
  盧雨婷正在漸漸適應壹位尊貴的、很受北方各族愛戴的,享有盛譽的王後身份,卻突然有裴甘丹的信使找來了富貴城。
  接到信的那壹刻,盧雨婷是懵的。
  本來以為已經死年的丈夫,居然還活著?
  那……現在怎麽辦?
  為了穩定人心,她的兒子已經稱王了呀。
  結果現在裴甘丹回來了,這可如何處置?
  慌亂之下,盧雨婷趕緊派人把左大相盧阮請進了宮。
  “伯父,我該怎麽辦吶?”
  盧雨婷絞著蔥白似的纖纖玉指,在伯父盧阮看完信件以後,焦灼地問。
  盧阮臉色陰晴不定,壹時間也陷入了兩難之中。
  裴甘丹是鬼方的王,而且素有雄才大略,他沒有死,那對鬼方局勢的改變,顯然是非常有利的。
  但是,現在的形勢,和他們剛剛逃來富貴城時不壹樣了。
  他的侄孫已經稱王,侄孫稱王,和侄女婿稱王,那能壹樣麽?
  北地豪傑心直口快,更好打交道。
  面對他長袖善舞的本領,北地各部落酋長,根本沒有幾個能與之扳手腕的,他現在這個左大相,假王後之名以令諸侯,只要紮魯克不反對,他就是北地第壹權貴。
  這種大權在握的感覺,實在是令人飄飄然的為之著迷。
  可裴甘丹壹旦王者歸來,他所有的壹切,都將化為泡影。
  他將成新成為只能對裴甘丹俯首貼耳的壹個奴才。
  “雨婷,裴甘丹,不能來!”
  盧阮臉色冷厲:“我們還不確定他的死訊,便匆匆立了妳的兒子。雖說情有可願,但這對裴甘丹來說,就是壹根紮在他心頭的刺。而且……”
  盧阮道:“裴甘丹已經失了半壁江山,他空有王位,卻無實權,此來北方,要獲得北方部落的支持,勢必會暫且收斂鋒芒,拉攏北方部族。
  那對他來說,最好的手段,就是聯姻。”
  “聯姻?”
  “不錯!如果,他娶了紮魯克的妹子?如果,他納了博甘部落酋長的女兒為側妃,這些人都有強大的娘家,妳在宮裏,還能壹席之地麽?妳的兒子,將來還有可能重新拿回王位麽?”
  盧阮肅然道:“雨婷,妳必須得做出壹個抉擇,是要妳的丈夫,還是妳的兒子。”
  那還用選麽?
  盧雨婷對裴甘丹,又沒有什麽感情。
  最重要的是,她的兒子生早了,如果以後和裴甘丹的長相又差別太大……
  早出生了壹個月,長相與“其父”又不像,此前她又是顛沛在逃亡鬼方的長途上,裴甘丹會不會對她和孩子起疑?
  再如盧阮所說,如果裴甘丹納幾房有強大背景的側妃,而這顯然是裴甘丹壹定會選擇的出路。
  那時候,她就算是王後,還能有什麽競爭力?
  在這裏,實力為王啊!
  如果選擇丈夫,她會連丈夫帶孩子都失去的吧?
  想到這裏,盧雨婷忍不住問道:“伯父,裴甘丹是鬼方的王,是我的丈夫,如今他要趕來富貴城,我……我能有什麽辦法拒絕他?”
  盧阮壹聽,就知道盧雨婷心中已經有所決定了。
  盧阮欣慰地壹笑,道:“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只要……紮魯克肯幫妳。”
  盧雨婷壹呆,道:“紮魯克?他……他對我倒是蠻忠心的,可那是因為我是鬼方王後。他不僅是裴甘丹的遠房族弟,對鬼方也忠心耿耿,我怎麽敢讓他去對付裴甘丹?”
  “雨婷,女人要控制壹個男人,不需要刀劍做為武器。更何況,妳現在才多大,未來還有漫長的路要走,妳……總不可能為了裴甘丹,孤守壹生吧?”
  盧雨婷妙眸壹閃:“伯父是說……”
  紮魯克埋伏的這座山,當地遊牧稱之為三瞪眼山。
  三瞪眼山兩側山坡上,早被紮魯克的人馬,巧妙做了安排埋伏,頭上頂著枯草埋伏地地溝裏,即便是靠的很近時也難發覺。
  山坡的另壹面,紮魯克紮著壹頂帳蓬,他在這裏歇宿,等待裴甘丹的到來,
  坐在帳中,想著那個嬌滴滴的小王後,紮魯克心中火熱。
  那壹日,小王後把他喚進宮中,未語先淚,惹得他好不心疼。
  結果,小王後卻告訴他,裴甘丹還活著,正在趕來富貴城。
  乍聽這個消息時,紮魯克是大喜的。
  但小王後卻告訴他,裴甘丹此人權欲心極重,對於權力,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如今她的兒子已經稱王,即便退位,裴甘丹也會心中忌憚。
  小王後又被裴甘丹整頓南方諸部族的事對紮魯克說了壹遍。
  隨著大批南部鬼方人逃到北方來,紮魯克對此已有耳聞,如今不但從小王後口中得到了更確實的消息,而且也更詳盡了。
  這時,小王後才百般掙紮地告訴他,裴甘丹害得鬼方四分五裂,他又是睚眥必報的壹個性子,為了大家,為了鬼方,對裴甘丹,只能殺之而後快了。
  這讓紮魯克大吃壹驚,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壹時震驚的無以復加。
  但,小王後卻是珠淚盈睫,楚楚可憐地百般央求。
  “呆子,妳……妳還不明白人家的心意嗎?人家如今,喜歡的是妳呀!”
  俏生生的小王後撲進了紮魯克的懷抱,含情脈脈地表白。
  想著兩人稀哩糊塗地就倒在了榻上……
  她像上好的皮毛壹樣柔軟,像最好的美玉壹樣光滑,像最醇的蜂蜜壹般給他的甜甜滋味……
  探馬趕來,告訴紮魯克,裴甘丹已將靠近,距此已不足三十裏。
  紮魯克急忙披掛起來,因為方才回味的壹幕,弄得他披掛盔甲時,都只能彎著身子,待他披掛好了,走出大帳,又被清涼的山風吹了好久,這才平息起來。
  裴甘丹?
  紮魯克握緊了他的刀。
  那個嬌俏深情、美麗動人的小王後,只能是他的。
  裴甘丹?
  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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