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淩霄

月關

修真武俠

“唐庶人,我是玄鳥衛,今奉陛下之命,接妳壹家回京!”
佛堂上,遍地屍體,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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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獨舞,揮劍試刃

莫若淩霄 by 月關

2023-6-4 00:06

  “咳,孟姑娘,汝陽王有請!”
  小古得了唐治的吩咐,又匆匆趕回到府門外。
  因為昨日之事,今天的府衙戒備十分森嚴。
  但孟姜和兩名侍女以及金智聘有羅克敵引帶著,卻是可以免檢的,長驅直入,無人敢攔。
  此時,唐停鶴已經安全返回了鑄幣廠。
  其實他回來已經有壹段時間 了,比府衙派人來鑄幣廠時早了那麽壹刻。
  那時,整個鑄幣廠還壹片淩亂,逃散的工匠們還沒有返回。
  但是方太守派的捕快和壹隊民壯卻到了。
  唐停鶴便對他們謊稱亂匪闖來時,他見機躲進了泥漿坑,這才逃過壹劫。
  他那時的模樣,像極了壹只泥猴兒,府衙來的人自然不會起疑。
  等有些工匠陸續返回時,唐停鶴已經洗了幾遍澡,換了套新衣裳,裝模作樣地點檢起鑄幣廠的損失來了。
  因為他之前的泥猴兒扮相沒人認得,所以那些工匠都不知道自家鑄錢大使就是在他們之中跳來跳去的大馬猴兒。
  唐停鶴清點完了鑄幣廠的損失,正在拉清單準備報備府衙,府衙那邊卻又來了壹個使,給他帶來了方太守的命令,叫他今晚酉時之前,前往茶王府邸,為王家招婿為賀。
  唐停鶴壹聽就明白了,這是方刺史為了營造太平景象以迅速穩定廣陵民心。
  唐停鶴壹口答應下來,去參加婚禮喜宴?成啊,正好洗壹洗自己壹身的晦氣。
  ……
  廣陵城郊,壹處小村莊內。
  暫時寄身於此的韋十四郎和韋澤正帶人悄悄離開村莊,登上他們事先準備好的船只,離開廣陵地界。
  退路,是他們早就準備好的,而且有數條大船,但是現在壹半的船都是空的。
  誰會想到,計劃如此周詳的行動,竟然會落得這般結果?
  計劃居然敗露了,韋十四郎直到現在也不明白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想殺的人證壹個沒死,這也就罷了,韋宏和許多韋家的死士還命喪廣陵了。
  死士級別的心腹,培養起來並不容易,更何況連韋宏也壹起死了,韋家這壹次,可謂損失慘重。
  至於李家的李鈴舟,也已命喪當場。回去後,只怕李家也不肯善罷甘休。
  現在,廣陵府迅速恢復了對廣陵地區的控制力,組織起來的民壯和團練,正以廣陵城為中心,不斷向外擴大著搜索、追捕的範圍,他們只能離開了。
  船尾,韋十四郎和韋澤站在那兒,面色淒苦,廣陵城正漸漸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內
  此行的唯壹成果,大概就是坐實了盧家的大罪。盧家居然敢假冒天使,攪起民變,神都的懲處必定既嚴厲又迅速,雷霆手段之下,關隴大族與盧家的切割便也可以更徹底、更迅速。
  只是,韋宏死了,我如何向大哥交代啊……
  韋十四郎並不清楚十三殺手的存在,他認為刺殺韋宏的人,也是唐治安排的。
  所以,韋宏等於是死在了唐治手中。
  韋宏可是大哥最寵愛的兒子,也不知大哥得到這個消息,會如何處置唐治。
  而唐治又是六姐的兒子……
  壹想及此,韋十四郎就頭痛欲裂。
  ……
  “孟姑娘,妳也在廣陵?”
  唐治將孟姜迎進客廳,得見故人,他還是很高興的。
  孟姜俏皮地笑道:“大王妳能來廣陵,人家就不能來麽?”
  唐治笑道:“能來,自然能來,昨天城中發生了騷亂,不曾擾及姑娘吧?”
  下人上了茶便退了出去,金智聘和兩名侍女則立於堂外廊下侍候。
  孟姜嫣然道:“多謝大王關心,人家住在西城棲靈寺,這場騷亂並未波及那邊。”
  唐治道:“那就好。”
  孟姜道:“人家聽說大王到了,也才知道昨日這場動蕩竟然是針對大王而來,大王無恙吧?”
  唐治笑道:“在我有備的情況下,那些宵小又怎麽可能暗算了我。”
  孟姜抿嘴壹笑,道:“大王吉人天相,這是我大周的福氣。真虧得大王及時平定了叛亂,還了廣陵百姓壹個安寧,若非如此,騷亂壹旦擴大開來,人家在棲靈寺怕也不能幸免了,多謝大王。”
  唐治道:“維護大周百姓的安全,本就是我份內之事,更何況,此事是因我而起,姑娘不必言謝。”
  “謝,還是要謝的。”
  孟姜妙眸壹轉,馬上進入了正題,她的長劍,已經饑渴難耐了。
  “猶記得在朔北盧龍時,奴與大王踏青郊遊,曾要為大王獻舞,可惜突生變故,這壹舞延至今日也不曾實現。奴今日來,欲為大王獻上壹舞,賀大王您談笑之間,平定叛亂的武功。”
  唐治壹楞,道:“現在麽?”
  孟姜眨了眨眼:“是呀!”
  唐治有些奇怪的感覺,似乎……不太合乎情理的樣子,就算孟姜是個舞癡,也沒道理巴巴兒地趕了來,迫不及待地要為他獻舞吧?
  不過,他也想不出孟姜這麽做的道理。
  唐治不便拂了她的好意,便道:“既如此,那就請姑娘稍待,本王請義陽王和方刺史、熊別駕他們來,壹起欣賞姑娘的無雙劍舞。”
  “不!那可不行!”
  孟姜壹雙妙眸帶著壹抹笑意,定在了唐治的身上:“受王三爺相邀,今晚王府大婚,奴家也要去獻舞的,屆時他們自然會看到。這壹次,這壹刻,孟姜大王壹人而舞!”
  “這……”
  雖然唐治沒有自戀的毛病,也不禁胡思亂想起來:
  孟姜姑娘這是……在很含蓄地向我表達什麽嗎?
  孟姜卻顧不得讓唐治產生誤會了,她必須要趕快驗證壹下,到底是巧合,還是唐治妨她。
  不等唐治反對,孟姜便已翩然起身,向唐治嫣然壹笑:
  “孟姜未及穿著舞衣,也未準備聲樂,此舞未免簡陋了些,但壹番心意,盡在其中,還請大王不要嫌棄。”
  說罷,她雙掌壹拍,嬌聲道:“劍來!”
  捧著劍匣的侍女立即入內,將劍匣奉上。
  孟姜打開劍匣,壹探手,便將壹口長劍取在手中。
  侍女捧著空匣退下,金智聘和另壹名侍女立即掩上了大門。
  他們也不知道宗主為何有此吩咐,不過宗主既然如此吩咐了,他們只能照辦。
  大堂上,壹時間只剩下了唐治和孟姜兩人。
  唐治坐於上首,手中持著茶盞。
  孟姜立於堂上,長劍隱於肘後。
  孟姜此時不曾穿著那狀若飛天的艷色舞服,但是飛仙的發髻、水色的委地長裙,淺紫色的細細束腰,裙擺上壹圈淡淡如煙霧的羅絲邊兒,依舊襯得她仙氣飄飄。
  看著唐治,孟姜嫣然壹笑。粉嫩的嘴唇泛著晶瑩的顏色,彎出了壹雙好看的弧度,給她清麗出塵的顏色,憑添了幾分嫵媚。
  今日,我便為妳壹人而舞,我倒要看看,妳是不是妨我!
  要是妨我,反正這兒只有妳和我,呵呵,那就來啊,互相傷害啊!
  孟姜擡手壹拔,便拔下了頭上的發簪,飛仙髻立時散作如瀑的青絲垂掛下來,搖搖曳曳直披到臀上。
  孟姜手肘壹擡,長劍斜挑,脆聲道:“此為‘劍器渾脫之舞’,請大王賞鑒!”
  “刷”地壹下,長劍蕩開,孟姜便在大堂上舞起了長劍。
  沒有樂曲伴奏,但是劍器揮蕩時發出的“嗤嗤”破空之聲,卻比樂曲還要壯聲威。
  沒有艷麗的舞服,但孟姜嬌媚的容顏和如瀑的長發,還有裊娜的細腰、有力的長腿所構成的舞姿,卻比壹襲艷麗的舞服更加令人矚目。
  玉臂輕舒,細腰如折,步踏淩波……
  她旋轉時若狂風驟雨左旋左匝,她跳躍時如霓虹閃灼明滅不定,她搖擺時如仙葩搖頭蕩曳不定,她跌撲時如烈焰飛騰衣袂獵獵……
  渾厚時,則正大威嚴淩烈無比,空靈時,則飄忽不定飄逸瀟然。手、眼、心、法、步配合如壹……
  唐治看著孟姜舞劍,仿佛看到了日升、月落、風起、雲湧、花開、露落,人動、影動、光動、心亦為之所動……
  孟姜壹口劍聚合發散,時緩時急,時亂時勁,她似已全神貫註於這壹口劍之上,天、地、人、劍,在這壹刻渾然如壹。
  唐治只看得賞心悅目,意興淋漓。
  那三尺青鋒執在孟姜手中,上撩下刺,破風生嘯,霜刃霍霍,寒光如練,簡直美得難以形容。
  舞到酣處,霍然而止,漫天劍影頓時斂去,只有孟姜持劍俏立。
  這壹趟劍舞下來,她已蟬鬢微濕,凝脂般的肌膚裏透出紅霞壹般的顏色來,可人之極。
  “好!”
  唐治站起身來,緩緩鼓掌。
  “今有佳人孟姜女,壹舞劍器動四方。
  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孟姜姑娘,不愧為我大周第壹舞姬,如此劍舞,舉世無雙!”
  孟姜只聽得兩眼放光,好詩,好詩啊!我得趕緊記下來。
  在無錫黿頭時,唐治化名唐從心,曾為玉腰奴的淩波舞作賦壹首,是為《洛神賦》。
  那首賦,如今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大江兩岸、長江南北傳播著。
  據說,江南如今所有的眠花宿柳之地,那些歌妓舞妓們,如果不會唱壹首《洛神賦》,不會舞壹曲《淩波舞》,便立即降了檔次,都不配接待那些文人士子了。
  玉腰奴許諾也因為“唐從心”的這壹首賦,名揚天下,無人不知。
  這首賦實在是太了不起了,以致於孟姜天下第壹舞姬的名聲地位都受到了沖擊。
  如果不是因為玉腰奴乃是姑蘇許家的後人,名門之後,不會做舞姬的,只怕現在就能沖擊孟姜第壹舞姬的寶座。
  孟姜對此很不服氣,特別特別的不服氣!
  那些人只是憑著那首《洛神賦》來想象玉腰奴的舞姿,他們又沒見過,有什麽資格評定誰人第壹。
  孟姜可是親眼見過玉腰奴的舞蹈的,跳的嘛,的確不錯,但是要跟我比,明明還有著很大的差距。
  不要說我最擅長的劍器舞了,就算是同樣跳壹曲《淩波舞》,我孟姜也比玉腰奴強。
  現在有了唐治這壹段評語,而且是以汝南王唐治本人的名義說的,那當然比唐治門客的贊語更有說服力。
  孟姜可沒想自己出去炫耀,她可是虛懷若谷、不為凡塵俗名所動的孟大家。
  這件事,自然會交給金智聘去運作。
  孟姜更高興的是,她證明了,她的猜想,只是疑神疑鬼。
  什麽妨人啊,簡直是吊死鬼照鏡子,自己嚇自己。
  她的劍舞已經結束了,沒見血、沒死人,什麽喊打喊殺的意外都沒有發生。
  嘻嘻,之前的巧合,果然純粹是個巧合。
  那今晚之舞,就不必有什麽心理負擔了。
  孟姜心花怒放,向唐治拱壹拱手:“多謝大王贊雀,那孟姜這就告辭了。”
  唐治更感覺莫名其妙了,妳巴巴兒的從西城趕過來,就為了跳壹支舞,聽我誇妳幾句?孟大家的行為,真有些不可理解。
  門外,賀蘭嬈嬈帶著貍奴到了。
  壹見門口除了侍衛,還站著兩個侍女,和壹個管家模樣的人,賀蘭嬈嬈便是壹奇。
  再壹看,房門也關了,更覺有些奇怪。
  她上前道:“唐治呢,可在裏面?”
  不等侍衛回答,金智聘便搶先道:“這位姑娘還請稍待,我家姑娘正在裏面,此時不宜打擾。”
  貍奴壹聽,眼睛就瞪起來了:“妳家姑娘在裏面?妳家姑娘是誰?在裏邊幹什麽?”
  賀蘭嬈嬈與孟姜相熟,卻沒見過金智聘,聞聽此言,也是滿腹疑惑。
  金智聘剛要解釋,門兒“吱呀”壹聲,孟姜眉開眼笑地從裏邊走出來了。
  舞劍是很耗體力的,更何況是孟姜的劍舞,高難動作極多,此時更是酥玉帶喘,起伏不定。
  貍奴壹眼望去,就見壹個美人兒,入目花容霞暈,嬌靨酡紅欲醉,仿佛剛剛雨露滋潤過壹般鮮麗嬌柔。
  最重要的是,她還披散著頭發……
  貍奴頓時敵意大起。
  賀蘭嬈嬈詫異地道:“孟……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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