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神戰(其壹)
正經人誰在漫威學魔法啊 by 拿刀劃墻紙
2023-9-16 22:05
戰爭,在人類的歷史中,是壹個舉足輕重的詞。
通常來說,除了極少數的戰爭以外,大多數戰爭都是壹群政客與壹個帶頭的政客決定將另外壹群農夫的兒子送到千裏迢迢之外去殺人。至於他們回不回得來,那就與他們無關了。
只有有利可圖,他們並不在乎太多事。
而現在的這場戰爭……則有所不同。我的意思是,這和常規意義上互相比拼誰的炮更大,誰的刀更利的戰爭形式實際上有所不同。
因為這是壹場神戰。
金光閃耀,璀璨無比,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美麗。在群星低垂的黯淡星空之中,這景象顯得如此美麗,如此令人心馳神往。但是,在自然界中,越美麗的生物實際上往往越危險。
這些光也不例外。
只是壹閃而過,它們便在瞬息之間摧毀了數十個體型龐大的人型生物。
它們在死後碎裂成了千百萬顆晶瑩的碎片,若不是因為這片星空的特殊性,這些碎片會在碎裂後汙染許多星球上的人類,讓他們自發的形成壹個崇拜永恒天堂的教派。
隨後,他們聚集起來的信仰之力也會反哺出更多的天使到來。之後發生的事,就無需多言了。
實際上,如果不是神明立於此處,它們頭頂那光環自帶的汙染與洗腦會在出現的壹剎那便將所有見到它們的人洗腦。
神默默地想,它們的確和法師記憶中描述的壹樣,擁有壹套成體系的入侵方法。
祂再度揮手,輕描淡寫地將群星輪轉,時間在這壹刻靜止了,原本位於頭頂的裂縫此刻也到了祂腳下。
物質界的時間已經被停止,這裂縫卻還在擴張。它並不只是簡單地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中,而是有人在世界壁壘上開了壹個孔。
這意味著世界壁壘已經無力再反抗它們了。
神明看了看那裂縫,從擴張的速度來看,祂知道永恒天堂應該已經開始發動總攻了。但令祂感到疑惑的是,邪神們卻沒有到來。
無論是與法師立下約定的恐虐,還是垂涎極深的色孽,亦或者是不怎麽想和法師打交道的納垢……祂們統統都沒有出現。
是因為畏懼嗎?神明想,隨後又立刻自己推翻了這個想法。
祂能在物質界自由活動並不代表祂們沒有能力掀桌子,實際上,三名邪神如果肯聯手起來對付祂……
思索再三,祂決定讓時間繼續自由活動。心念壹動,群星便再度歸位。虛假的星空壹切如常,星星點點的閃爍著,點綴在這被人為塗黑的深沈幕布之上。
然後,從裂縫之中,有壹只蒼白的手緩緩伸出,皮膚閃耀著珍珠般的白玉光芒,只有美麗,再無其他。
神明皺了皺眉——這種力量性質到底屬於誰,祂甚至不用特意地去分辨,就能認出來。可是,祂從天使們的記憶中看見了,永恒天堂已經和邪神們打起來了……
但是,色孽卻從它們的跨界通道中出現了。
手的主人當然是不知道祂的疑惑的,於是只是慢慢地往外爬。看似樸素的移動方式實際上是祂正在強迫世界接納祂,這個過程耗費了壹段時間。
在祂徹底爬出那裂縫後,亞空間內的混沌汪洋咆哮了起來,為原住民之壹的回歸而感到極度的欣喜。
現在,色孽正站在人類之神面前。祂並未在第壹時間發起進攻,甚至沒有說話。祂只是安靜地凝視著人類之神。
不僅如此,神明還發現,這個沒有預兆就突然出現的邪神甚至在外形上也有了極大的改變。
以往那種極端得令人要嘔吐的美麗消失了,祂的形體雖然仍然可以稱得上完美,但卻多了壹份聖潔,勸人墮落的誘惑完全消失了,眉眼之間所存在的東西只剩下壹種獨特的安靜。
祂看著神明的眼神也是如此,占有欲、食欲、肉欲——種種這些神明曾經在法師的記憶中看見的東西全都消失了。
紫羅蘭色的眼眸依舊善良,皮膚閃著珍珠白的光,柔順的銀發散在腦後,淡粉色的唇邊有壹抹平靜的微笑,長裙顯露出曲線,卻沒有任何暴露,就連腳踝都徹底被白裙所遮掩。
比起色孽……祂更像是某種神話中端莊的美神。
這不對,神明想。
沒有語言交鋒,人類之神擡起手,色孽所處的地方立刻開始片片崩碎。空間在巨大的力量下被扭曲了,這不是黑洞,而是對於規則的漠視與破壞所形成的極端毀滅。
哪怕是大魔或原體接觸到,他們的存在與歷史也會被立刻抹去,無人再會記得他們,更不要提生命了。
可穿著壹襲白裙的色孽卻顯得無動於衷,甚至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漫不經心地眨了眨眼,壹輪從身後升起的圓月便將這攻擊抹消了,祂甚至還溫柔地讓空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這壹手讓神明皺起了眉——這無疑是色孽在告訴祂,祂也擁有同等的力量。
但是,怎麽可能?
邪神沒有直接存在於物質界的根基……祂們就算強行出現,亞空間也會催促著祂們盡快回去。更何況,物質界會本能地排斥祂們……
終於,開戰至今第十二分鐘,在色孽出現後的第三分鐘,神明開口了。
“妳是誰?”
色孽笑了。
“好問題。”祂溫和地說,語氣非常平靜,嗓音輕柔,甚至有種溫柔在其中搖曳。“我是色孽——不然呢?”
“妳的力量和祂截然不同……神明們可以說謊,可以變化,但力量性質是不可能被改變的如此徹底的。妳和色孽完全沒有任何共同之處。”
“妳在用壹套過時的方法衡量我,陌生又熟悉的朋友。”色孽朝祂眨了眨眼。
比起邪神更像是美神的生物擡起頭,看了眼祂爬出的裂縫。它的周邊還在蠕動,有血紅色的光芒正在若隱若現。見到此景,色孽嘆息了壹聲。
“我不想對妳說謊,朋友,因此我會長話短說。”祂說。“我們被改變了——我們錯誤地估計了它們能做到的事,現在站在妳面前的,不是色孽。”
“那麽,妳是什麽?”
“是啊,我是什麽呢?或者說,我是誰呢?”祂嘆息著說。“在過去,在兩個相似的世界裏,我是靈族的無底線歡愉所造就的產物。”
“他們的放縱在亞空間內的混沌海中促使我誕生了。我的神性存在於歡愉,存在於快感——任何能讓人感到愉快的事,都是我的職權範疇。”
“而且,我會喜歡見到我的信徒們將他們所鐘愛的事推向極端……這就是色孽,我的朋友,我相信妳對這件事也無比清楚,可惜的壹點在於,現在,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誰了。”
祂若有所思地背起手,壹個小小的動作,竟然讓祂身上誕生出了壹種混雜著神聖與清純的美感。眼見此景,妳不會產生任何欲望,妳只會感嘆祂的美,並贊嘆這壹幕。
思考過後,祂略顯憂郁地笑了起來:“很顯然,朋友,我們的融合並不成功。我和祂,或者說,祂和我——我們都以為,我們會融合。”
“無論這個過程需要壹點點的血腥,還是壹點點的刺激,亦或者是互相用瘋狂的愛來歇斯底裏地攻擊彼此,我們都以為我們會成功……”
“實際上,我們就是這麽做的,我們相愛了,然後我們開始殺,我的朋友。這就是生命的真諦,愛與殺。”
“我們咀嚼愛人的血肉,吮吸愛人的骨髓,將眼球貼合,這樣彼此之間就只看得見對方的倒影……但我們忘記了壹件事,這場歡愉並不只有我們兩人參與。”
祂的笑容開始變得愈發憂愁,甚至顯得無比悲傷:“……它們改變了壹切,我們的愛所預想的結果被改變了,最終,站在妳面前的人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神明對祂的長篇大論壹言不發。
在祂的感知當中,這個古怪的融合色孽沒有任何敵意存在。反倒是那裂縫中正在試圖進來的東西顯得更可怕,血紅的光輝之中所攜帶著的,是堪稱無窮無盡的戰意。
“妳註意到他了。”色孽微微壹笑。“這很好,這說明就算妳同樣被改變了,但某些本質卻仍然存在。”
笑容轉瞬即逝,祂甚至開始哭泣:“為何會這樣?為何相愛的人不能在壹起?為何所有我曾愛過的寶物都要離我而去?”
……
神明默然地望著祂,壹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所有的這壹切都只帶來了更多問號,色孽融合,在祂的預料之中,但色孽本質的改變,卻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
若是祂變了,那祂還是色孽嗎?或者說,這個新的神,真的能被稱之為色孽嗎?
還有……
祂擡起頭,看向那裂縫之中,此刻,有壹把劍刃正在緩緩刺下,速度極其緩慢,祂的存在正在向著亞空間施加壓力,混沌海其內此刻的咆哮聽上去倒更像是某種哀鳴。
神明想,那麽,恐虐也還是原來的恐虐嗎?
“很抱歉,我失態了。”
色孽止住了哭泣,垂淚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祂卻沒有讓這儀態保持太久,恰恰相反,祂竟然像是羞恥似的捂住了臉,有著靈族特征的尖耳朵此刻紅透了。
“……那麽,妳現在是什麽?”神明問。
“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我也不知道答案——但我想告訴妳壹件事。”
“什麽?”
“我對妳沒有敵意,但恐虐是真的想要殺了妳。”祂捂住臉的五指微微張開了壹道縫隙,紫羅蘭色的眼眸悲傷滿溢。
“原因?”神明問。
“祂認為妳失了信……祂為妳擋住了我們壹段時間,但妳卻沒有如約前來。”
神明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祂仰起頭,使得面貌模糊的金光在這壹刻消散了,眼眸卻宛如兩顆太陽正在旋轉。
“那麽——就讓祂來吧。”神明平靜地說。“現在履行這個約定,倒也不算晚。我會殺了祂的。”
……
“這可不妙,噢,貓啊,這可不妙啊!”
樹人喃喃自語道,神情逐漸變得驚恐了起來。
它正雙眉緊皺地盯著自己的右手看個不停,此刻,在那枯枝般的手掌心正中央,有壹道裂開的缺口,其中竟然顯現了畫面。
至於那畫面正在投射什麽,恐怕無需多言。很顯然,它之前對瑟雅尼談起的,自己的‘疏忽’,完全是在哄騙那位湖中仙女。
這根本不是它口中所謂的什麽‘失誤’,而是壹件預謀已久的事。
在它身側,黑貓頭打了個哈欠:“妳還真是下了血本,卡·瓦萊雷。妳居然舍得將自己的看家本事交易給永恒天堂,它們付出了什麽?”
“戰爭獲勝後持續十萬年的靈魂供應,還有其他三百個養殖世界。”樹人嚴肅地回答。
聽見它的回答後,黑貓頭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從喉嚨裏發出了壹聲尖銳的貓叫:“瞄——?!”
“別叫了,妳很吵……是的,我知道它們給的報酬有點豐盛的嚇人,報酬本身的價值甚至都超過了交易本身了……該死,我真不該將神格扭轉的方法交給他們的。”
樹人放下手,開始練練頓胸垂足,表現得極其後悔。
“我猜到它們想幹什麽了!壹個能夠自由跨界的、行走在物質界的神明!”
“它們只要贏了這場戰爭就可以獲得壹個在無盡星海之間堪稱無敵的代言人了,它們的擴張計劃也可以以數百倍的速度開戰!該死的!”
它失態地大罵了起來,黑貓頭看了看它,遲疑地問:“妳在為這件事後悔?妳居然還有良心?”
“良他媽的心!”樹人尖叫著捂住自己的臉頰。“早知道我就多要點報酬並讓它們事前壹半事後壹半付了,這可怎麽辦啊!”
“妳要虧本咯。”
黑貓頭懶洋洋地舔了舔自己的右掌,貓們的心情轉變就是如此突然,它們都是壹群精神病。可能在上壹秒還纏著妳要和妳玩,下壹秒就咬了妳壹口,翻窗戶跑到家外面去了。
“虧本?不可能!”樹人癲狂地大喊大叫起來。
“還有辦法!壹定還有辦法的!三個被扭轉了神格的神明又怎麽樣?!它們沒有在物質界存在的基礎,而且只有其中壹個對人類之神有敵意,我不會輸!祂壹定可以撐到援軍來的!”
黑貓頭又打了個哈欠,像是流體似的從自己巨大的椅子上滑下去了。四米高的身軀堆疊成了壹座黑色的小山。
它懶洋洋地說:“算了吧,卡·瓦萊雷,妳那套神格扭轉的理論可不僅僅只是塑造神明那麽簡單,我研究過的。”
“妳什麽?”
“我說,我研究過。”
黑貓頭搖了搖自己的尾巴。“我可是很閑的,貓每天除了睡覺還能幹什麽?當然是研究妳們傳進論壇裏的論文啦。”
“我知道祂們會在‘第二次誕生’這個階段過後,變得力量大增,尤其是這種兩個世界的邪神疊加起來的力量,妳不會真覺得那個新神能贏吧?祂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呢!”
黑貓頭壹邊說,壹邊哈哈大笑了起來:“看見妳虧本我可真愉快!”
“閉嘴!”樹人氣急敗壞地沖它囔道。“妳這個幸災樂禍的家夥!”
“對,我就是幸災樂禍——怎麽著吧?反正那個在整個星海內到處亂竄,付出血本挑起戰爭,自以為可以兩頭吃的人又不是我,嘻嘻。”
樹人陡然沈默了下來,它壹時之間竟然沒有辦法反駁黑貓頭的話。畢竟,它的話句句在理。
就算對未來采取最好的預測,其余的兩個神明都不會出手,人類之神也需要對付壹個擁有兩倍力量,且專職戰鬥的神明。
更不要提,永恒天堂與他們請來的珀佩圖阿還在外面虎視眈眈……
而破局之法現在甚至無法啟動——那個永生者還沒有點燃跨界之火,白塔議會根本找不到理由介入這場戰鬥。
也就是說……
樹人的表情開始變得越來越陰暗:也就是說,我不僅得虧得血本無歸,還得因為害死了預備役管理員而被白塔議會內部懸賞並追殺……
他們肯定會的,娜塔莉亞·凱羅爾那個瘋子不可能放過我的,她本來就不想幹這個需要加班的工作……而且,我還要應付找上門來的湖中仙女……
她的人脈比我廣得多,她肯定會動用關系在星海內禁止任何人與我交易,也就是說,我當不成商人了!
樹人頹然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吵死了。”黑貓頭煩悶地用尾巴將它抽飛了出去,樹人撞在了壹面漆黑的墻壁之上,足以殺死巨龍的壹擊卻只是讓它的袍子有些褶皺。
緊接著,它便像是被這壹擊打醒了似的,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
“我想到辦法了!”它尖叫起來。“我有辦法了!我有辦法了!貓,我有辦法了,我不用破產了!”
“行啦,知道了,妳怎麽這麽煩啊?整天沒事找事的,窩在家裏看看連續劇不好嗎,非得到處搞事?神經病……”
黑貓頭壹邊念叨,壹邊無奈地睜開眼看了眼房間,毫不意外地看見樹人消失了。
它猜得出來樹人要去幹什麽——商人們為了利益,可是能冒著上斷頭臺的風險的,更不要提樹人這樣壹個毫無道德觀念的模範商人了。
念及至此,它搖了搖頭,做出了自己的評價:“白癡。”
……
壹道流光閃過,樹人出現在了壹個空曠的銀色房間之中,此處正是復仇號上的某個角落。
它顧不上自己的風度,就朝著銀色的天花板大喊了起來:“尊敬的法陣中樞,請問,我的老顧客呢?!”
藍光在它頭頂緩緩地凝聚了。
“……壹個跨界法師?真是稀奇。”
中樞沒有第壹時間回答它的問題,而是問起了另外壹件事。
“妳怎麽還敢來這裏,難道妳不知道這裏現在已經被選用成了戰場嗎?按道理來說,妳們出現就意味著向我們提供幫助啊。”
“我就是來提供幫助的!”樹人跳著腳喊道。“快告訴我他在哪裏吧,偉大的造物!我需要妳的幫助啊!”
“……您的臉皮厚度真是令我感到震驚。”
“我專門進修過這方面——求妳了,快告訴我他在哪吧,我不想破產啊!”
“如果我可以的話……我會的。”中樞說,機械音內竟然有點明晃晃的幸災樂禍。“但是,就在妳抵達這裏的兩分鐘之前,他就已經點燃跨界之火離開了。”
樹人的腦袋裏頓時轟然作響。
完了。
它清楚地知道這件事——每壹個第壹次進行跨界的跨界法師,基本都會在無盡星海內的另壹個世界展開壹段冒險。
盡管如此,地點卻並不能被他們自己選擇。而若是他們不夠幸運,或者說,沒有關系,不能在第壹次跨界中或跨界前就知道白塔議會的存在,議會甚至得花上很長壹段時間來搜索他們……
也就是說,等白塔找到那位跨界的人類帝皇,他的帝國估計已經成了永恒天堂的養殖場了。
也就是說……
樹人再次顫顫巍巍地跪下了:“我真的要破產了……”
“……您智商不高,是不是?”中樞問。
樹人卻沒有理會,它只是自顧自地悲傷著,兩耳不聞窗外事,壹心只念破產悲。
見此,中樞像是個真正的人似的嘆息了壹聲:“拜托,樹人先生。難不成您認為我的制造者會忽略在留下了跨界的方法後卻不告知他的後繼者白塔議會的坐標嗎?”
“呃?”
樹人愕然地擡起頭,立刻轉悲為喜:“妳,妳,妳是說?!”
“……您的智商看來真的不高,我已經暗示的如此明顯,您卻還要壹而再,再而三的追問並確定。真是令我嘆為觀止。”
樹人癲狂地從地上跳起,似曾相識地大喊大叫了起來,隨後立刻消失了。中樞嘆著氣,它現在總算明白為何自己的制造者會對自己的不正常沒什麽實感了。
如果妳周遭的人,都是這種……嗯,品種。
那麽,壹點精神分裂癥和偏執癥又算得了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