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妳不敢面對我 (2/2)
步步深陷 by 玉堂
2024-10-18 20:54
他所有動作都戛然而止。
好半晌,馮斯幹擡眼,臉上情緒不明,“這就是妳的選擇。”
我抽?,“和妳沒關系。”
他用力扳?我身體,“妳說我錯了,妳也沒信過我。我們都因為壹段不光彩的開始,互相試探,互相猜忌,把感情逼上絕路。”
我看著他壹點點撫摸我的傷痕,我們像什麽沒發生過,那麽?和沈默。
“用繩子囚禁妳,對嗎。”
我沒?應。
何江在這時走出吊唁大廳,到達馮斯幹身後,“馮董,章徽榮和殷小姐在二樓書房,不知商量什麽。”
我從他掌心抽出,放下袖子遮住手腕。
馮斯幹偏頭,“多久了。”
“我無意發現的,不清楚具體時間。”
馮斯幹撥通章徽榮的電話,“章董,我馬上?公司,捎妳壹?嗎。”
那邊安靜到詭異,“我??鐘前已經離開了。”
馮斯幹瞇起眼,語氣耐人尋味,“原來章董離開了。”
章徽榮笑著說,“有勞馮董記掛我。”
馮斯幹掛斷電話,面孔?靜?下暗流湧動。
何江說,“老家夥竟然騙您,看來殷小姐賊心不死,求助他了。”
馮斯幹松了松領帶,“我從來不認為殷怡有道行翻出天。但章徽榮攪合進來,要防備他。”他望向我,“有車送嗎。”
我別開頭,“宗易不缺我壹輛車。”
馮斯幹視線定格在我身上數秒,隨即帶著何江進入別墅。
我剛走到門口,後面傳來女人的喊聲,“林太太。”
我扭頭,是孟綺雲。她穿了壹條米白色長裙,似乎長胖壹些,整個人纖塵不染,十?嬌俏年輕。
她走過來,“我在裏面找不到斯幹,所以出來清靜壹下,我和林太太有緣,在哪都遇上。”
我冷言冷語,“我不想和妳有緣。”
我繼續走,她再次叫住我,“林太太不問壹問馮冬嗎?”
我瞬間停在原地。
孟綺雲說,“馮冬很愛笑,斯幹逗弄他,餵他喝奶,他會朝斯幹笑,我每次去瀾春灣,拿玩具抱他哄他,他也會朝我笑,小手抓著我。”
我意味深長凝望她,“妳想表達什麽。”
孟綺雲壹臉單純無害,“我知道林太太思念馮冬,我向妳報信,省得妳牽掛。”
我腔調陰惻惻,“母子連心,輪不著孟小姐上躥下跳當中介。倒是妳母愛泛濫了,自己生壹個,難道馮斯幹還沒睡過妳嗎?”
我調頭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麽,當即駐足,“妳特意避開他,當面用孩子刺激我,我也捧妳的場,都聽完了。孟小姐能否幫個忙呢。”
“刺激妳?”孟綺雲蹙眉,“妳誤會了,斯幹太謹慎,除了我和保姆不準任何人接近馮冬。我同情妳是他的母親,沒有渠道掌握馮冬的情況,才轉達妳這些。”
“不重要。”我返?,“幫個忙嗎?”
她問,“什麽忙。”
我指著她的愛馬仕包,“借我手機,我打壹通電話。”
孟綺雲不解,“妳沒有手機嗎。”
我面不改色,“沒電了。”
她沒懷疑什麽,掏出手機給我,我接住,站在高墻下。
我先打給蔣蕓,提示關機,很糟糕的訊號。蔣蕓極少關機,她?時業務多,手下的小三勸退師有二十幾個,都眼巴巴等她?配活兒幹,隔三差?還?動索要任務,她關機相當於人脈網全斷了。
林宗易警告過我,我犯下的孽,其他人替我受罪。我只要折騰過頭了,他不罰我,他罰我身邊的人。
壹則我受不了連累無辜,不得不老實,二則他們也受不了被我反復連累,我早晚會徹底孤立無援,這便是林宗易報復折磨我的手段,精神上的壓抑比皮肉?苦難熬。
我又打給?澤,他接了,他是真等急了,“韓卿!妳還好嗎?”
“?澤,救人計劃行不通,陳誌承下落不明,我現在也和失去自由的奴隸沒區別,壹個假陳誌承能誑騙妳上套,妳壓根不是林宗易對手,我更翻不出他手心。”
?澤說,“他看重利益,我給他?氏集團的股份,交換離婚。妳先離了,伯父我再想辦法,林宗易不會弄出人命,伯父起碼?安活著。”
我沒想到?澤為了我舍得犧牲股份,“妳父親和董事局能同意嗎?萬壹他籌謀吞下整個?氏集團,我成了妳的家族罪人了。”
“他吞不了,韓卿,我不是草包。妳別管了。”?澤掛了。
我再打,他不接了。
我深呼壹口氣,把手機還給孟綺雲,她正要接,我壹躲,她指尖蹭過機殼,沒捏住,看向我。
“孟小姐,天真純潔是優勢,足以博取男人的憐惜,可在女人這裏,不奏效。”我手壹松,手機落入她敞開的包口,“妳並沒打敗我,是我自願放棄,不是沒本事拴住他才放棄,而是我輸給了自己的尊嚴。我清楚妳們家世清白的女人都看不起我,覺得我下賤汙穢,可妳們能做出沒下限的事,我不行,我不允許自己成為壹個搶奪孩子父親和女人丈夫的第三?,我寧願痛失所愛。”
我幹脆撂下這番話,直奔道旁泊著的路虎,坐進車裏,“?家吧。”
司機透過後視鏡同我對視,“我看到您和孟小姐聊天,她惹您不高興了嗎。”
我窩了壹肚子火,“不是她,殷怡簡直是瘋狗。”我瞟他,“看到孟綺雲了,妳還看到誰了。”
司機問,“還有誰?”
我盯了他良久,“殷家的傭人。”
他恍然大悟,“那沒看到。”
我降下半截車窗,孟綺雲仍舊杵在那,充滿迷茫。她瞳孔黑白?明,清澈無比,我有點搞不懂她究竟真純假純了,要是假的,演技絕對不遜色我,要是真的,這姑娘可厲害了,跟假的似的,屬於傻純傻純的。
淩晨兩點鐘,林宗易?來了,他酒氣很重,我從床上坐起,盤腿望著他,他壹步步靠近,最終站在我面前,“殷怡打妳了。”
單單這?個字,我立馬將司機劃入黑名單,這個人沒法收買,雞?蒜皮也向林宗易匯報,膽量小,極端苛刻,瞞不住秘密。
只有找機會嘗試在周姐那裏下點功夫。
男人心疼女人憑感情,丈夫心疼妻子是源於面子和本能,他?必出頭,卻有可能心軟,我不能浪費殷怡這陣東風。
我故作委屈,眼眶泛紅,“推搡我了,她力氣大,我差點摔倒。”
我腳趾不露聲色壹掃,被子墜地,林宗易彎腰拾起,我趁機狠狠擰肩膀,然後扒下衣領,“我朝殷沛東的遺像鞠躬時,殷怡故意掐我。”
林宗易指腹抵在我肩膀輕撫,“顏色挺?鮮,壹整天了,還這麽紅。”
我心臟咯噔,的確不該是紅腫,是淤青才對。
我壹副隱忍不哭的表情,“我皮膚嫩,愈合慢,磕傷了先腫幾天,再青紫幾天。”
林宗易註視那塊紅腫,“不值得可憐。”他解了扣子,壹手脫襯衣壹手推開浴室門,“不會打?去嗎。”
我打量磨砂門,他赤裸精壯的身軀在上面晃動著,我笑了壹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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