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將韓卿送給殷沛東 (2/2)
步步深陷 by 玉堂
2024-10-18 20:52
下午馮斯幹帶著我去了冀城郊區的度假村,汽車駛過山腳下,泊?壹棟木式莊園門外,我視線無意掠過半山腰,發現壹座極其古舊的寺廟,我當即跳下車,“馮先?,我要上山。”
他不理會,直奔莊園外恭候的工作人員,我拽著他袖口往?拉,“我想拜壹拜。”
馮斯幹遞上身份證,男人登記完雙手歸還,他介紹說,“這間寺廟的姻緣最靈驗,許多太太小姐來求簽,馮太太去求個簽正好。”
馮斯幹看向我,我眼睛霧蒙蒙,像窩著壹汪淚,他蹙眉,“又演。”
我別開頭,眼眶越來越紅,馮斯幹終究沒有急於進園,告訴男人稍後?來,我瞬間破涕為笑。
我?前面疾?,馮斯幹跟?後面,長長的青石板蜿蜒而上,沒?壹大片梨園,十幾株白梨樹?光影的盡頭,我指給他看,“馮先?,冀城的梨花比江城還好看!”
他沒有?應我分毫,只是擡起手腕,摘下我發絲間深埋的白花瓣。
我踮起腳,朝來時的羊腸小道揮手,裝模作樣參拜,“阿彌陀佛。”我俏皮眨眼,“斯幹,快瞧,有尼姑。”
馮斯幹並沒?頭,他知道我誑他,我說謊像家常便飯壹樣,他早就免疫了,他徑直越過我,往石階上?,“尼姑也醜不過妳。”
我瞄準他背影砍了壹枚石子,“馮先?千載難逢養個情人,還醜得很,妳冤不冤呀。”
他不語。
我提起裙擺,悄無聲息沿山路藏匿?梨園?中,壹簇簇梨花逆風搖曳,光與花影影綽綽,馮斯幹的輪廓被掩映其中,時遠時近,時?時停。他發覺我不見了,?錯落的梨枝下尋覓我,我躲?他身後,發壞?折斷的枝杈絆他腳,他每次都驚險避開,?我即將撲上去驚嚇他?際,馮斯幹突然利落轉過身,我壹霎停止了動作。
他打量我手裏的樹杈,沒什麽表情,“進去拜。”
我撇掉樹枝?進廟內,只停留了兩三分鐘就跨出佛堂,馮斯幹坐?不遠處的長椅等我,周圍籠罩著壹片清幽的禪意。
他尤為適合這種消寂到極點的味道,淡薄,沈默,孤獨。
我朝他飛奔過去,他伸手接住我,摁?自己胸口,我說,“拜完了。”
山裏風大也寒,他嗓音有些發悶,“妳求什麽。”
我往他大衣內鉆取暖,“妳猜。”
他雲淡風輕,“壹個女騙子能求什麽,求財。”
我說,“世人拜佛是拜自己的貪欲,佛身由人鑄造,人都擺脫不了的困境,佛就更難了,跪?佛堂下也是利欲熏心,就算僅僅求它保平安,歸根究底不也是貪?嗎?無欲無求的人什麽也不信,照樣活幾十年。”
馮斯幹從沒聽過這樣偏執的見解,“那妳拜什麽。”
我註視他,壹字壹頓,“我不求富貴,只求佛祖保佑馮先?早日愛上我,這可不是貪。”
馮斯幹眼底浮現壹抹輕蔑,“愛上妳?”
我摟住他脖子,煞有其事,“佛答應了。”
他臉上的譏諷緩緩轉為深濃的笑意,最終正色壹收,眉間無喜無怒,“佛答應妳,妳?必有本事成?。”
我倒?他懷裏咯咯笑,“馮先?口是心非。”
他無動於衷看著別處,我自下而上仰望他,“妳動心了那麽久,也該喜歡我了,不是嗎。”
他垂眸,仍舊了無波瀾。
馮斯幹頭頂遮蔽著墨綠色的松樹冠,?半丈高?外,掠影浮光?間,他的皮膚越發蒼白,那雙眼卻黑亮勝似長夜。
我翻身坐起,癡纏住他身體,“等馮先?喜歡上我——”我手指從額頭垂直向下,猶如壹柱吞沒他的春潮,似水柔情又溺人性命,輕輕漫過他眉眼,唇頜,再變成壹柄手槍的形狀,兇狠抵住他心臟,“我會剜妳的肉,吸妳的血,狠狠地報復妳,報復妳軟禁我,?武力逼迫我向妳屈服。”
馮斯幹意味深長審視我,“妳有壹萬句謊言,就這壹句倒是實話。”
我媚態橫?吻著他嘴唇,“到時妳還舍得懲罰我嗎。”
“是懲罰嗎。”他扣住我手臂,將槍的手勢壹根根掰開撫平,他握?手心,壹把?過我,剎那吻得更深,“武力沒讓妳舒服嗎。”
我使勁咬他,直至我嘗到壹縷淡淡的血腥,他退出松開我。
我意猶?盡吮著,“馮先?對馮太太也這麽撩人嗎。”
馮斯幹沒有給答案,他上半身靠著椅背,舌尖舔凈嘴角的血絲,這個姿勢被他演繹得格外性感,壹種驚心動魄的致命野性。
我們傍晚才下山?到莊園,侍者引領至壹間包房內,關宸正?裏面等候。
她看到我跟來,頷首喚了壹聲韓小姐,我也點了下頭。
馮斯幹?茶桌旁落座,我也要隨著他壹起坐,他制止我,“這裏有溫泉,添了幾味養顏的藥材,妳去試壹試。”
我當然?白他?刻意支開我,我俯下身從背後抱住馮斯幹,挨著他耳畔問,“我還不夠嬌嫩啊。”我聲音壓得更低,“馮先?昨夜不是相當欲罷不能嗎?”
他悶聲笑,“我可沒累癱過。”
我沈下臉,“敢情腿酸的不是妳。”
馮斯幹吩咐廊檐下站立的服務?,“帶她去溫泉池。”
服務?示意我跟上,隨即合住這扇門,我中途借口到洗手間補妝,甩掉了寸步不離的男人,又悄悄溜?包廂,停??廊外聽裏頭的對話。
關宸說,“馮董,我無能。殷沛東開始懷疑我了,那晚我進?書房,只差壹步便大?告成,他睡醒聽見聲響直接開燈堵住了我,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擇清,後來殷沛東的書房就上鎖了。”
馮斯幹出乎她意料沒有怪罪,“妳可以撤下來了。”
關宸遲疑問,“那您的計劃....”
馮斯幹忽然望了她壹眼,“妳覺得韓卿怎樣。”
我瞳孔猛然壹縮,像是從頭潑下壹盆冰水,涼個透心徹骨。
關宸也驚愕住,“韓小姐?”
馮斯幹笑著說,“如果把韓卿送給殷沛東,她降服男人的手段比妳高?得多,連我也險些著了她的道,殷沛東更不?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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