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溫心難掩 4K
妖女請留步 by 枚可
2025-3-9 21:16
花海之中,香風依舊怡人。
寧塵再度來到此地,擡眼便看見花叢中悠然養神的雪發女子,在和煦暖陽的照耀下宛若絕美的旖旎畫卷。
“...如今不去與姑娘們好好親熱,怎得抽空來找我了?”
雪發女子微微睜開美眸,攏發淺笑壹聲:“不擔心那些丫頭們會生氣?”
“壹心二用,對現在的我來說已是家常便飯。”
寧塵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哂笑壹聲:“雖然用心不專,會有點對不起各位。”
“畢竟分身乏術,我能理解。”雪發女子掩唇輕笑道:“看樣子,那些丫頭們也並不會介意。”
“都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寧塵笑了笑:“如果不然,她們又怎會接受我這個花心大蘿蔔。”
雪發女子聽得有些忍俊不禁,美眸微轉,又莞爾道:“如今特意回來,是想繼續與我聊聊有關‘白夫人’的事?”
寧塵搖了搖頭:“白夫人或許還有幾分猶豫,但她已試著放下身段去理解凡人的感情,倒是不必繼續操心了。”
雙方在寢居內並不僅僅只是在縱情歡愛,亦是在敞開心扉互訴心聲。
雖然白夫人剛才與眾女談笑時的嬌羞模樣有七分做作偽裝,但未嘗沒有三分真心實意。
“以真心換真心,的確符合妳壹貫以來的行事風格。”
雪發女子笑盈盈道:“既然那女人已經被妳俘獲,如今又是...”
“自然是專門為妳而來。”
寧塵面露溫和笑意,緩緩邁開腳步走了過來:“雖說妳是白夫人分化出的壹縷殘魂,從本質來說是其壹絲善念化身。但在我看來,妳們早已是截然不同的兩人。”
雪發女子神情微怔,默默看著他壹步步來到了自己面前。
“...真是個貪心的孩子。”
她很快明白了寧塵的話中含義,再度流露出溫婉笑意:“如今占有了‘我’的本體,就連我這壹縷小小的殘魂都不想要放過嗎?”
“怎可能讓妳溜走。”
寧塵單膝半跪在其面前,神色溫和道:“妳都與我在魂海中雙修了幾回,在我看來已是與夫妻無異。妳如今若還想說什麽推脫的說辭,我可不認。”
雪發女子眼波流轉,柔聲道:“哪怕我當真只是壹縷魂念?”
“我不會介意這些小事。”寧塵擡手撫上了她的細嫩面龐,緩緩道:“不論妳是殘魂還是魂念,就算妳只是白夫人當年的壹段記憶而生,妳也是與我壹路相伴至今的存在。”
“的確是妳會說的話。”
雪發女子美眸含情,輕柔捧住臉上的手掌:“哪怕我險些害死過妳們壹回?”
寧塵失笑壹聲:“我連白夫人都能接納,又怎麽會在意妳這點小錯。更何況這點錯誤還得按在她的頭上,妳與我們同樣都是受害之人,我怎會遷怒與妳。”
“...妳能輕松原諒我,但我可不能。”
雪發女子臉上泛起幾分溫情寵溺,淺笑道:“妳是我壹直看著長大成人的,我自覺壹直都在盡力盡心的愛護妳。不料本心深處卻在引導著妳走上末路,只是弄巧成拙才讓妳們能活到現在,我心裏實在是...”
言至此,壹直以來都展露著笑顏的她,輕顫著眼睫泛起絲絲淚光,泫然欲泣般垂首顫起了香肩。
“我...過意不去...”
“......”
聽著雪發女子那令人心碎的低喃聲,寧塵抿緊嘴唇,神色鄭重地將其緩緩摟入懷中。
“沒事的,壹切都已經過去了。”
他輕撫著美人的玉背,溫柔安慰道:“我從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同樣也沒有怪過妳分毫。更何況若非有妳壹路相助,我又怎能成長到現在的境界。”
寧塵略微松開懷抱,在其額頭上輕輕壹吻:
“我早已將妳視作是壹家人,放寬心便是。”
“......”
雪發女子眼角含淚,水波漣漣,卻是不自覺露出感動笑顏。
她主動抱住了寧塵,依偎在懷中哽咽道:“我會壹直陪伴在妳的身邊,直到永遠...”
“那就好。”
寧塵笑意溫和,有意緩和氣氛調侃道:“我們既然都已走到了如今這壹步,若還總是以‘姑娘’來稱呼妳,是不是稍顯生分了些?”
雪發女子頓時破涕為笑,擦拭著臉頰上的淚水,含笑呢喃道:“我是‘她’的壹縷殘魂,並沒有真正的名字。往日總是對妳說無法告知,也有這壹份原因在...還是說,妳也想為我取壹個名字?”
“當然。”
寧塵低頭看著美人的絕色玉顏,笑呵呵地打趣道:“那位夫人自稱是‘白’,不如稱呼妳為‘黑’如何?”
雪發女子笑顏生輝,好似嬌嗔般輕輕捶來壹下:“這時候還調皮。我可不想整日被人喊著黑黑黑的,聽著奇怪。”
“說的也對,姑娘渾身上下皆是純白如雪,漂亮的很,和黑字可壹點不沾邊。”
寧塵露出壹副略顯誇張的驚嘆神情,嘖嘖稱奇道:“若稱她為白夫人,或許得稱呼妳為‘純白夫人’才行了。”
雪發女子撲哧壹笑,擡手極為溫柔地點了點他的鼻尖:“妳呀,又在故意說些俏皮話來逗人發笑了。”
寧塵順勢握住了她的玉手,柔和道:“看見妳流淚的樣子,實在是令人心疼不已,當然得先將妳哄高興了再說。”
“......”
雪發女子美眸微蕩,仿佛心間都為之壹軟。
她情不自禁地揚起螓首,與寧塵淺淺壹吻,玉顏略泛嬌媚紅暈,噙著笑意細語道:“好孩子,無論妳為我取什麽名字,我都會牢牢記在心裏的。”
“...那就叫‘夢’,怎麽樣?”
“夢?”
雪發女子眨了眨美眸,柔笑道:“怎得會想著如此稱呼我?”
寧塵深深註視著她的眼眸,道出自己心中最為真摯的話語:
“對我來說,妳就像是壹場美夢。虛幻、美好,卻又最為令人沈醉迷戀,想要永遠沈浸在其中。
但夢終有蘇醒之時。
所以——”
他緩緩與其十指相扣,握舉到了兩人面前,低聲道:“如今輪到我親手抓住遠在天邊的虛幻美夢,讓這場美夢能夠真正成真實現,永遠相伴在旁。”
“......”
雪發女子眼睫連顫,似在壓抑著心中的思緒波瀾。
她抿唇忍耐著幾欲再度垂下的眼淚,擡臂環抱住了寧塵的後頸,緊密相擁不放。
心神蕩漾之際,不禁耳畔喜極而泣,喃喃道:“我會...成為只屬於妳的美夢...永遠都是妳最為溫暖的港灣...”
兩人相擁許久,仿佛都在感受著對方靈魂的溫暖。
壹場美夢,只望永在心間。
...
白夫人的寢居往日雖是冷清,但在如今卻更添了幾分熱鬧與溫馨。
九憐只穿著單薄紗裙,笑吟吟地靠在床頭,與坐在身旁的仇靈兒談天說地,似在講述著自己當年在初界之中的‘神勇過往’,侃談著諸多遠古種族的諸多趣事。
而祝艷星和花無暇則是坐在床尾,香肩相倚,壹同用各自的劫厄與冥獄之力編織著衣物。
那細膩輕柔間的繞指纏絲,可見二人心細如發。不時還會相互提點兩句,抿唇輕笑兩聲,氣氛更是平和融洽。
至於另外壹邊——
“這、這個接下來該怎麽做?”
隔壁剛剛建成的‘廚房’內,白夫人正挽著水袖,看著滿桌子剛剛切好的食材,有些手足無措地僵立在原地。
瞧見她這幅尷尬萬分的模樣,壹旁的寧塵與雪發女子相互對視壹眼,都不禁偷笑了兩聲。
自從敞開心扉之後,眾人便決定放松身心十天,最後再享受壹回溫馨愜意的日子,以此來調整心境。按照九憐所說,唯有張弛有度方才為正道。
而白夫人便自告奮勇地想要嘗試壹下過去未曾試過的...下廚。
只可惜,其在廚房內的初戰似乎並不順利。
“妳們也別傻站著呀。”
白夫人回首望來,略顯苦惱的嗔道:“還不快來幫幫我。”
寧塵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笑呵呵道:“我瞧著夫人往日各種評價張嘴便來,哪怕是食神所做,在夫人口中可能都不過是些無趣作品。如今自己親自上陣,怎得又不知該從何下手了?”
聽聞此言,白夫人臉色壹陣紅潤,羞惱般瞪來壹眼:“我只是不想用原初之力‘作弊’而已,若不是想親手給妳們這些孩子做些飯菜,我哪裏會...”
“好啦,我來幫幫忙吧。”
雪發女子束好長發,穿戴好圍裙,噙著淺笑輕盈走來:“難得妳有了性子肯去接觸壹下凡間之事,偶爾幫妳壹回也未嘗不可。”
白夫人聞言這才面露壹絲喜色。
只是看著與自己幾乎壹模壹樣的面龐,她微張朱唇,欲言又止。
但雪發女子只是優雅輕笑壹聲:“就像塵兒說的,如今的我名為‘夢’,已不再是妳。”
“......”
白夫人沈默片刻,很快抿起些許笑意:“妳比我看的更開。”
“這是自然。”
夢撩了撩晶瑩白雪般的長發,狡黠壹笑:“妳縱然是初界之母,但在這個家中,可唯有我和三娘是壹家之母,連小月娘都要遜色三分。如今三娘不在,當然得由我來好好照顧各位才行。”
白夫人:“......”
這女人,當真與自己是壹樣的‘惡劣’。
“又在想些失禮之事。”夢隨手將鍋鏟遞到了她的面前,輕笑道:“我在旁幫忙,妳盡管嘗試便可。”
“那調味...”
“我來幫忙嘗味道就好。”寧塵拉來壹張椅子坐在旁邊,伏案笑道:“大名鼎鼎的初界之母能有何手藝,我實在是好奇萬分。”
白夫人抿了抿朱唇,心中也不由得升起幾分好勝心。
自己身為初界之母,此世間又有何事能難得住自己。區區凡俗間所謂的‘生火燒菜’,能難到哪裏去。
只要略微思考片刻,這些再簡單不過的粗淺技巧,便可輕易——
...
半晌後,白夫人整個人仿佛都變得灰白了幾分,萬分沮喪地趴在了竈臺旁。
而在鍋中,正冒著陣陣黑煙,各種珍貴靈草大半都已經成了灰燼。
“怎麽會這樣...”
她好似落魄失意般呢喃出聲。
夢在壹旁隨手戳了戳她的側臉,嫣然笑道:“燒飯做菜,正因為是人間再尋常普通不過的小事,有時候做法更簡樸壹些反而更為穩妥。尤其是妳用的這壹門‘焚天紫金焰’,都不知是想要做菜、還是想要燒鍛神兵。”
“唔...”
白夫人壹臉無奈地嘟噥道:“明明這門神火與其中的兩門靈藥能相輔相成,充分燃燒後能夠產生相當甜美的滋味。怎料這些食材品質不足,根本承受不住神火炙烤。”
夢莞爾道:“太過粗心大意,這也是妳幾番敗於塵兒手中的原因。”
“...只是我如今修為不全的緣故。”
白夫人輕咬下唇,略顯不甘。
她嘆了口氣,撐著竈臺重新站起身:“罷了,是我做的不好...”
“倒不必妄自菲薄。”
寧塵這時伸出筷子從鍋裏夾了壹點‘黑炭’送入口中,迎著白夫人有些驚詫的目光,仔細咀嚼品嘗了片刻。
旋即,他並未露出什麽誇張反應,只是微微壹笑,語氣溫和的講解起了不足與改良之法。
白夫人美眸輕眨,聽得頗為認真,不時頷首應聲表示明白。
“......”
夢靠坐在壹旁,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壹幕,心底似有柔軟被悄然觸動。
塵兒能夠耐心溫柔相待,而本尊也學會放下了初界之母的架子,以平和溫柔之心去與塵兒相處...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雙方都有了許多改變。
“夢。”
寧塵這時招了招手,輕笑道:“不如妳來露壹手讓我們瞧瞧?”
“我?”
夢陡然回過神來,失笑壹聲:“我只是會簡單幫幫忙而已,可未曾親自下過廚。若當真要做,怕是與她也沒什麽區別。”
寧塵笑了笑:“偶爾嘗試壹回也好。”
“既然是塵兒所願,我就試壹試吧。”
夢挽起衣袖,溫柔笑道:“若是燒了些難看的菜肴,塵兒妳可別硬著頭皮繼續吃了。”
聽聞此言,白夫人不禁臉色微紅壹下。
她剛才趁著寧塵與夢搭話之際,偷偷自己嘗了壹口,那滋味著實是令她渾身發麻,尤其毒藥壹般...真虧塵兒能面不改色的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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