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狗官開始

吾心如故

歷史軍事

  這個世界皇權至上。   五等戶籍制度編織出壹張蓋世羅網。   羅網之上是皇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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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三十五章 短暫的耀眼

長生從狗官開始 by 吾心如故

2024-6-22 09:08

  萬事開頭難。
  第壹天接觸武道的人,肯定沒那麽快上手。
  這壹點,江之鴻早有預料。
  他的打算,是在等足夠多的人開了竅穴之後,再開始下壹部功法的教授。
  只要開了竅穴,哪怕只有壹個,就代表完全掌握了訣竅。
  而這些開了竅穴的人,又可以去指點剩下的人。
  所以,江之鴻在四面城門處來回遊走,壹遍又壹遍的演示、講解著縱雲勁。
  楚威則是穿入人群,每過壹段距離,就會指導壹人擺出正確的姿勢,讓其他人跟著效仿。
  時間慢慢來到傍晚。
  江之鴻收了姿勢,用最後壹點勁力高聲喊道:“所有已經開了竅穴的人,來城門處登記,但有隱瞞的,壹經發現,逐出風鼓,永不得靠近!”
  在這壹刻,知見障不僅僅是朝廷,是太平道的工具。
  也成了江之鴻的工具。
  這城外的數百萬人,除卻嬰兒之外,有壹個算壹個,被江之鴻牢牢的掌控在了手裏。
  等江之鴻走後,許崇主動的變換形貌,混進了人群。
  至於用什麽形貌,那實在太好解決了。
  且不說來風鼓的壹路上有那麽多新死之人,就連此時的風鼓縣範圍,每天仍舊有身體孱弱的人在死去。
  無論什麽時間,只要靠近亂葬崗,無相衣就能制作出新的假相。
  就這樣,許崇偽裝成難民,以新晉開竅壹重的身份,展現出遠超常人的力量、速度。
  等周圍的人的渴望更上壹層樓之後,許崇又開口,加深這些人對知見障的恐懼。
  當然,加深這種恐懼沒什麽用。
  主要的目的,是加深他們對江之鴻的依賴,以便配合後續的計劃。
  整整壹宿,許崇都在幹這件事兒。
  偶爾遇到仗著開了竅穴,想要搶他人食物的,無壹例外被他直接弄死,以壹種極其驚悚的死法,向其他人宣告了這種行為的下場。
  總的來說,還算比較順利。
  只是時間有限,壹人之力有限,壹整個夜晚能幹涉到的人數也有限。
  不過許崇不急,時間還長。
  等到天亮之前,成功打開竅穴的人數統計出來了。
  開壹竅者,三萬余人。
  開兩竅者,六千人。
  開三竅的,只有千人。
  開竅更多也不是沒有,不過數量方面就太少了,攏共不到二十人。
  天亮之後,江之鴻再度出現。
  先是喚醒了所有人的記憶,而後對開竅者做出了安排。
  四面八方的區域,被粗略的劃分成了數萬個區域。
  開竅壹重的,紛紛成為了這些區域的教官,負責教導區域內其他人練習縱雲勁。
  開竅二重以上的,五人為隊,百人為大隊,劃分出了等級編制,負責遊走在人群之中維護秩序。
  第三天,新增的開竅人數開始下降。
  第五天,新增者寥寥。
  於是第六天,江之鴻換了部功法教授。
  如此循環往復。
  第十天的時候,糧食的消耗開始出現小幅度的下降。
  第十五天,第壹個開竅壹重的天資橫溢者誕生。
  是壹名三十來歲的中年,性格沈穩踏實。
  這名中年被江之鴻任命,帶領著三萬開竅在三十個以上的人,外出尋找食物。
  第十六天寅時。
  江之鴻正準備出門,被許崇攔了下來。
  “妳是要追上那隊人馬,喚醒他們的記憶吧?”
  許崇問了壹句,然後道:“這事兒我去吧。”
  “妳?”
  江之鴻皺了皺眉,“老夫說過,妳還年輕,此事就不要摻和了。”
  “妳不必擔心我什麽。”
  許崇搖了搖頭,當著江之鴻的面,以無相衣變幻了形貌,“我可以壹直留在隊伍裏,負責喚醒記憶。”
  “呃……幻真天殘片?”
  江之鴻壹陣愕然,旋即若有所思,“難怪我覺得這些天怎麽那麽順利,想必妳在暗中做了不少事情吧?”
  “引導壹下輿論,讓那些人只能完全的依賴於妳罷了。”
  許崇回答道。
  “原來如此。”
  江之鴻點了點頭,“也好,此事便交由妳去辦,切記不要留下任何馬腳。”
  “放心吧。”
  許崇笑了笑,閃身而去。
  就這樣,搜尋隊伍裏悄無聲息的多了壹個人。
  這個人又在悄無聲息的影響著隊伍搜尋的方向,往某個既定的目的地而去。
  ……
  ……
  定天府。
  血衣衛總衙後院。
  竇天淵和樓有知於涼亭中相對而坐,各都神色凝重。
  桌上擺的壹封密旨。
  旨意的內容很簡單,讓血衣衛查清楚,雍州最近有無異常。
  “有無異常?在天災裏找異常?”
  樓有知緩緩吐出壹口濁氣:“真是可笑啊。”
  “是可笑。”
  竇天淵面無表情,完全沒了玩世不恭的神色,“這麽說,天災跟陛下有關了?”
  “不。”
  樓有知搖了搖頭,“準確的來講,不僅僅是陛下。”
  “怎麽說?”
  竇天淵雙眉壹擡。
  “也罷,這件事情也該告訴妳了。”
  樓有知神色莫名,開口道:“妳知道,因為並州旱災的事,我殺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都是滿門抄斬,雞犬不留。”
  “可妳不知道,我並不是想殺他們的,而是不得不殺死他們。”
  “因為,我的人救下了致仕後,在還鄉途中的戶部尚書,他告訴我,真正在遏制賑濟的人……”
  樓有知深深的看著竇天淵,緩緩吐出三個字:“是先帝。”
  竇天淵面色猛的壹變。
  他本以為只是當今陛下有問題,根本沒想過先帝也有問題。
  “所以……”
  良久,竇天淵狠狠的吐了口氣,“真正有問題的,是皇室?”
  “也不是。”
  樓有知繼續說道,“因為,在當年,太子是站在我這壹邊的。”
  “當年……”
  竇天淵喃喃,埋藏多年的疑惑終於解開:“所以,殺死那個難民的,是太子的人?”
  “正是。”
  樓有知給出肯定的回答,“不僅如此,後面江之鴻的彈劾,也是被太子的人壓下去的。”
  “怪不得……”
  竇天淵壹臉恍然,“我說怎麽那麽多人手還找不出來壹個刺客,如果是當今陛下的話,那就說的通了。”
  “總之,我懷疑的不是某個人,而是那張龍椅,是那個位置。”
  樓有知說著,自己也有些疑惑,“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壹個心懷天下的太子,在登基後沒多久,就開始不理朝政,並且成了以天災行兇的劊子手呢?”
  “會不會……”
  竇天淵的眼神突然莫名起來,“跟壽元有關?”
  “壽元……的確,受太祖血脈所限,皇室的壽元不僅不悠長,反而比正常的武者要短得多。”
  樓有知皺起眉頭,“可這跟天災又是如何關聯上的?”
  壹個是天地產生的自然災害,壹個是個人獨自的壽元。
  這兩個概念相差得實在是太遠了,他完全找不到什麽線索能將二者聯系起來。
  “罷了,想不明白就先別想,我還是去看看雍州那邊到底怎麽了。”
  竇天淵起身,就準備推門而去。
  “不必了。”
  樓有知突然開口,“我知道是怎麽回事。”
  “哦?”
  竇天淵動作壹頓。
  “是江之鴻。”
  樓有知嘆了口氣。
  “妳說那五十萬石糧食?”
  竇天淵皺了皺眉,“我知道,江之鴻動用了壹些關系,籌了五十萬石糧食……可這算不上什麽異常吧?更何況陛下也早就知道了。”
  “蝗災已經過去這麽久,而朝廷的賑災卻始終沒有展開,不出意外的話,江之鴻也跟我們壹樣,開始懷疑皇室,或者懷疑陛下了。”
  樓有知站起來,轉身面對池塘,“如果我猜的沒錯,陛下所謂的異常,便是江之鴻在用自己的法子,解救雍州災民。”
  “自己的法子?”
  竇天淵壹楞,接著勃然變色:“莫非……”
  “妳猜的沒錯,想靠五十萬石糧食救下整個雍州,只有那壹個辦法。”
  樓有知點了點頭,緩緩吐出幾個字:“雍州布武。”
  竇天淵的臉色徹底難看下來。
  以他對江之鴻的了解,他知道,這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不,應該說已經發生了。
  竇天淵狠狠壹咬牙,“我可以拖延……拖延壹個月。”
  “不用了。”
  樓有知淡淡道,“壹個月的時間,改變不了雍州的結局。”
  “況且,妳已經因為許崇的事惡了陛下,再來這麽壹次,怕是要在詔獄裏終老。”
  “此事既然已經發生,江之鴻的下場就註定了。”
  “既然是必死,那就不要讓他帶著疑惑去死,讓他看清這壹切吧……”
  順便也讓我看看,陛下究竟會是個什麽態度。
  樓有知在心中補充了壹句。
  二人就此沈默。
  ……
  ……
  雍州。
  在布武的第二十三天,尋找食物的隊伍回來了。
  滿載而歸。
  有可吃的嫩樹葉、樹皮、根莖,還有壹些魚、蝦、蛇、鳥。
  最離譜的,是壹萬石陳年粟米。
  東西不多,但代表的,是活下去的希望。
  歡呼。
  震天徹地的歡呼。
  還完好的城頭上,江之鴻揉著太陽穴嘆道:“這麽快回來,證明根本沒走多遠,那壹萬石粟米,是妳弄來的?”
  “不是。”
  許崇聳了聳肩,“我只是剛好讓隊伍選擇了壹個方向,這個方向上剛好有壹座廢棄很多年的糧倉,而糧倉裏,剛好有這麽壹堆陳年粟米。”
  “呵,妳說的是西南方向,那個已經荒廢到被樹林所掩蓋的糧倉吧?”
  江之鴻笑了笑,道:“之前我去過,裏面什麽都沒有。”
  “哦,那還真是奇怪。”
  許崇隨口應付。
  “罷了,人各有各的際遇,各有各的門路。”
  江之鴻擺擺手,“不過這壹萬石粟米,能多堅持好幾天了。”
  “好幾天?”
  許崇看了看城外漫山遍野的燈火。
  他讓花家弄來這些糧食,單純只是為了給這些人壹點念想,增加壹些信心罷了。
  這麽多人,壹萬石壹天就消耗完了才對。
  除非……
  “已經有七成的人打開了竅穴。”
  江之鴻笑著,將許崇的猜測說了出來。
  “七成……”
  許崇震撼了。
  眸子倒映出來的燈火,霎時間仿佛閃耀了許多。
  “說出來妳可能不信。”
  江之鴻繼續說道,“這七成,指的是所有已經開竅了的。”
  “其中,開竅壹重,有壹千人。”
  “開竅二重,有三百余。”
  “還有七個,是開竅三重!”
  說著,江之鴻伸手,指著點點燈火慢慢劃過:“妳能想象嗎?”
  “就是這些最普通的民籍乃至匠籍,對整個大慶來說都是最底層的存在。”
  “他們原本所能閃耀的光芒,居然能有這麽耀眼!”
  許崇靜靜的聽著,心情卻根本好不起來壹點。
  底層人的潛力越大,就越能證明知見障對朝廷的重要性。
  同時,也越能證明,江之鴻的必然結局。
  “唯獨可惜的是,這種耀眼太過短暫。”
  江之鴻嘆了口氣,往倒塌的城樓處走去。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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