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壹十四章 出奇制勝
行踏天涯 by 午夜狂響曲
2023-11-26 17:41
“有點意思。”張天流覺得左人鵬濤雖然胡來,但不可否認這種對手往往是最難應付的!
同階修士交手想獲勝,最好是出奇制勝,當這往往是最難的,功法、閱歷、經驗、性格缺壹不可。
天才只是修煉快,而非涵蓋全部。
太學學子也是最不註重修煉的壹群人,修煉對他們而言很簡單,但變強卻很難。
要在壹群變態中獨領風騷更難。
太學教導的戰鬥方面,很好的結合了他們的特點,閱歷與經驗,從而衍生出形形色色的戰鬥風格。
左人鵬濤便是最具鮮明的壹類。
他的刀快若閃電,刀芒如狂濤駭浪,不論對手再狡猾,功法再多變,同階之下無人敢與其硬撞,即使擁有了三種陰判傳承的張天流都自認不如。
不論妳再花俏,再多變,我只壹快,克服壹切。
或許很多人認為左人鵬濤的刀法是爆發性的,壹旦力竭必敗無疑。
但這五大三粗的家夥其實是壹個很精明的人,他的刀不是短暫爆發,而是根據局勢變化選擇性的爆發與收斂,很多時候他揮刀並沒有刀芒,只是他揮刀速度太快,讓人誤以為他刀刀閃芒,並會故意示弱,待對手認為他力竭而反擊時,他才會真正的爆發!
那時候的刀芒恐怕跟流影劍沒有區別。
刀法雖華麗,但可看性不高,沒壹會兒觀戰眾人就有些不耐煩的,因為阿七還在邊緣遊移,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忍壹忍,左人鵬濤如果真受了傷,只要阿七撐下去勝利是早晚的事。
這是眾人的看法,為了取勝,在臺上用什麽辦法都不可恥。
但阿七內心卻沒有什麽拖延的想法,她的遊走閃避只是在熱身,因為接下來的劍招所爆發的速度要她突破極限,如果不讓身體適應,血液沸騰起來,這壹招恐怕會在中途時肉身承受不住極速而崩壞。
終於,阿七不在往邊緣遊走,轉而沖向左人鵬濤,迎著刀芒壹劍揮斬,劈散壹記刀芒的瞬間,她的身影壹陣模糊,陡然間,七道分身顯化而出,每壹個都宛若實體,同樣握劍且招式不同,有正面迎擊,有淩空飛刺,有壓身俯沖,有在左右繞行,七個阿七,從不同的方位,施展不同的劍招攻向同壹個目標。
壹瞬間,所有學子驚得膛目結舌,他們的第壹印象就是幻影步壹類的取巧步法,可是當七具分身擊潰了迎來的刀芒時,他們傻了!
不應該是刀芒從她身體穿過嗎?
能抵擋刀芒的應該只有壹具本體而已。
然而七具分身竟能同時抵擋刀芒,她們手裏的劍都是真的,更是給人感覺七個她無壹例外也是真的!
這種能力只有傳說中的身外化身才能辦到,阿七不可能有這種修為,可她又是如何辦到的?張傳人傳的嗎?
沒有人明白,包括所有觀戰學士與導師。
面對七位宛如實體的幻影攻擊,左人鵬濤沒有眾人想象中的驚慌失措,他很鎮定,這份鎮定讓熟悉他的左人家眾人竟然感到了陌生!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狀態中的左人鵬濤。
他的刀速沒有變,或許變了,從快到更快,更更快,只是對於只能看到快的普通人眼裏,更快與快沒區別。
眾人只能從他彎刀上爆發的刀芒看出來,他動用全力了!
頃刻間,刀芒如驟風暴雨,阿七的七具幻影再也無法抵擋,紛紛潰散。
反應慢的人,還沈醉在左人鵬濤爆發的恐怖刀芒中,而反應快的人已經註意到阿七分身潰散的問題。
七具之中竟無壹具是本體?
“天上!”有人壹聲驚呼,旁人才註意到上空壹抹倩影如星辰墜落!
旁觀者清都在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何況是當局者的左人鵬濤。
他在察覺到上空真氣波動時,靈覺才發出了報警,然而壹切都晚了!
他的刀法之所以快,是因為他下盤穩重,雙腿如紮根在了擂臺上,才能在快速揮刀時不受慣性所影響。換做腳步虛浮者,快速的揮刀幾下必然摔倒。
也因為這個原因,此刻他想閃身躲過阿七壹劍已是不可能!
阿七壹招星辰墜,穩穩落在左人鵬濤身後,劍起血光,甩出壹片劍花後快而精準的回鞘。
左人鵬濤沒死,阿七壹擊足矣要他性命,奈何這裏是太學,雖然不用點到為止,但最好別殺人。
左人鵬濤甚至沒有遭到什麽重創,只是劃破了肩背的皮肉,以他身份,治療十天半月連疤都不會留。
可他的心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創!
敗了!
還是敗在沒有力竭的結局中。
他其實在被張天流點破傷勢時,就知道很難取勝了,但他覺得至少在沒有力竭或傷勢爆發前落敗,他的落敗只會因為傷,因為真氣不支。
可她卻選擇在自己最強盛,熱身到了頂峰時,出其不意的壹招奪勝。
阿七走下臺,跟隨公子而去。
這時才有人想起張天流先前的話,少不得又有人冷嘲熱諷。
“我當此人多厲害,算無遺策,但結果給他預料的完全相反,這哪是什麽持久戰,完全是憑借劍侍的臨機應變取勝。”
若在外面,必然有很多人如同,並加入冷嘲熱諷的隊伍。
可是這太學,雖然有很多靠著關系,靠著財力混進來的,但更多的是某世家,某勢力的天才人物。
“不懂別裝懂,姓張的根本不是預測,而是斷了左人鵬濤打持久戰的念頭。”
此言壹出不懂的人才回過味來。
他們才想起,劍侍只是歸真初期的修為,而左人鵬濤再不濟,也是中期,真氣修為擺在這,強出妳兩三倍,甚至好的內功心法更是能強出五六倍,持久戰劍侍怎麽打?
什麽柔影劍意纏住對方,完全是虛言,就是想讓左人鵬濤誤以為只要被纏上必輸。
被這種想灌輸後,左人鵬濤的第壹念頭就是如何避免被劍侍近身,而采用他最擅長的快刀閃芒逼得劍侍只有躲避的份。
如此壹來,不正中姓張的下懷嗎?
姓張的對左人鵬濤肯定有過研究,才知道他的拿手絕活,還有他帶傷情況,所以布置了這個局!
卑鄙!
實在是太卑鄙了。
太學的臺上,是沒有規矩可言,妳就算脫光了逼得對手不敢正視妳,從而取勝也沒人笑話妳,只能佩服妳的不要臉。
但臺下動手腳就令人不齒了。
有什麽恩怨和不爽,上臺了堂堂正正的幹壹場,妳在臺下就給人家下套不是卑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