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大司空

歷史軍事

“二爺,老爺已經下值回府,太太派人來傳話,叫您過去呢。”
小廝吳江挑簾子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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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零和遊戲

騙了康熙 by 大司空

2024-2-17 20:25

  這年頭,是否權勢滔天,就看壹點:妳在老皇帝心目中的地位,究竟如何?
  論廟堂地位,嵩祝是首席大學士,肯定比玉柱高。
  但是,玉柱對老皇帝有著不同尋常的影響力。
  玉柱當天薦官,老皇帝當場下旨,重用了秦本初。
  消息傳開後,玉柱的聲威大振。同福胡同裏,更是車水馬龍,訪客如雲。
  左副都禦史何子昌的內書房裏,何子昌和秦本初相對而坐,品茗閑敘。
  何子昌端起茶盞,感嘆道:“我熬了幾十年的官場,早生華發,也才爬到了正三品的左副都禦史而已。妳倒好,剛來京城,就是三品卿銜的翰林院侍講學士了。唉,玉柱這孩子,真的是有情有義啊。”
  秦本初點頭嘆息道:“三品以上,方能在這京城裏坐上四人官轎。萬沒想到,玉柱為了我的體面,竟敢惹皇上生氣。”
  “我這個空頭師叔,百無壹用,不過是沾了妳們的光罷了。”何子昌壹個勁的自謙。
  秦本初卻暗覺好笑,若不是玉柱這孩子頗重師門情誼,不拍不送的何子昌焉能位列三品大員?
  “不過,若論福氣的話,在湯師兄面前,妳我只得甘居下風了呀。”
  話雖如此,秦本初又何嘗看不出何子昌的得意情緒呢?
  不管怎麽說,玉柱對秦本初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若是,秦本初繼續和江南大儒們站壹起,公開向玉柱發難。
  咳,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站錯了隊,遭了雷劈,只能怪自己腦殘。
  湯炳、何子昌和秦本初,這三人都不擅長拍馬跑官。
  但是,他們在玉柱的保護之下,清廉自守,不跑不送,就能平步青雲,享受高官厚祿。
  原因只有壹個,他們的運氣甚好,全是玉柱的師執輩。
  現任禮部漢尚書的湯炳,自不必提,他是玉柱正式行過拜師禮的老師。
  何子昌,是湯炳的師弟,玉柱的師叔。若無何子昌的引見,九華書院絕無可能接受壹個滿洲旗人進去讀書。
  秦本初,九華書院的總師傅,玉柱正經的授業恩師。
  當年,若無秦本初傳授的科舉秘訣,玉柱即使憑真本事中了進士,也要晚幾科。
  這年頭的官場之上,年齡是個寶,壹步慢,則步步皆慢,不可不察也!
  好友見面,格外的親熱。
  秦本初和何子昌,有十幾年沒見過面了,自然有著說不完的話,敘不完的舊情。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後,湯炳來了。
  剛進門,湯炳就深深的彎腰,又是拱手,又是作揖,頻頻告罪。
  “哎,不瞞兩位賢弟,我府上被人堵了門。他們見不到玉柱,就都擠到我那裏去了。”湯炳不解釋還好,這壹解釋,立即逗笑了何子昌。
  “師兄,妳那裏往日裏,本就是車水馬龍啊,哪像我這邊,天天門可落雀,連個鬼影都見不著。”何子昌和湯柄打了幾十年的嘴巴官司,始終樂此不疲。
  湯炳哈哈壹笑,說:“師弟哇,誰敢給妳送禮,豈不是壽星公上吊,活膩味了嗎?”
  說笑間,三個人見禮已畢,重新落了座。
  因湯炳職位最高,年紀也最大,他理所當然的坐到了上座。
  何子昌和秦本初,分左右落座,大家繼續閑聊。
  “說正經的,我之所以晚來壹步,主要是替玉柱擋住各路鉆營之輩。”湯炳長聲嘆息道,“實際上,玉柱也挺難的,還需要我們這些師執輩,多多幫襯著才是。”
  何子昌點點頭,說:“是啊,到了玉柱的身份地位,若是結黨,下場肯定比索額圖更慘。但是,英雄豈能無羽翼?”
  這話就說得很有些內涵了。
  不過,在場的三人,全是飽讀的鴻儒,聽懂潛臺詞,不費吹灰之力。
  何子昌隱晦的說,老皇帝來日無多了,玉柱不能公開結黨,他們這些師執輩應該在暗中幫著積蓄力量。
  大白話就是,鴨子劃水,水面上卻無影無蹤。
  何子昌其實遠比湯炳聰明得多,但是,他的脾氣太過耿直了,眼裏揉不得太多的沙子,說話也很容易戳到肺氣管。
  秦本初雖然壹直沒有出仕,身上有些書呆子氣,卻絕不是蠢貨。
  實話說,秦本初來京城裏興師問罪,肯定是江南大世家硬逼著他來的。
  玉柱明知道這個,卻故意舉薦了秦本初,就是想借此告訴江南士林:就憑妳們,也敢挑撥我們的師徒關系,別做夢了,且受著吧!
  當然了,玉柱完全料想得到,秦本初迅速得了官職之後,江南會來人拜訪他。
  嗯,讓秦本初做玉柱和江南士林之間的聯系紐帶,互相通氣,立爭把戲演好,方為上策也!
  俗話說的好,狗急跳墻,兔急咬人。
  把千余家江南的儒林縉紳,壹起逼上了絕路,那就是腦子不清醒了。
  須知,溫水煮青蛙式的拉壹派打壹派,才是正道理。
  這年頭,欺上不瞞下,在所難免。
  臨來何府之前,湯炳其實去見了玉柱。
  玉柱面授機宜,請湯炳出面,說服秦本初,充當溝通的橋梁。
  經過磋商,湯炳和秦本初達成了壹致性的意見,具體的方案肯定不可能有書面的內容。
  那是典型的不作不死!
  晚宴盡歡而散,湯炳和何子昌,並肩送走了秦本初。
  回到內書房後,何子昌擺手摒退了所有的下人。
  湯炳拈須微微壹笑,小聲說:“師弟,多多提防著點秦本初,此人來者不善。”
  何子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師兄,只要他不公開結黨,我都可以裝作看不見。”
  湯炳情不自禁的笑了,何子昌是個地道的聰明人吶。
  不公開結黨,這幾個字,道盡了康熙晚年,玉柱始終屹立不倒的政壇奧妙。
  “秦本初若敢打著柱兒的旗號,大肆籠絡人心,嘿嘿,老夫甚久沒寫過彈章了呀!”何子昌的壹席話,令湯炳非常滿意。
  明眼人都知道,老皇帝來日無多了。
  只有玉柱在未來的朝堂上,站得穩當了,才有他們這些人的好日子過!
  若是玉柱倒了,包括湯炳和何子昌在內,有壹個算壹個,都會被政敵清算。
  廟堂鬥爭,壹直都是零和遊戲,妳有我無,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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