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壹章 歲在甲子
全真小道童開局 by 餵狗的貓
2024-1-10 21:03
光和四年(第十壹年)。
兩年前,剛剛和鮮卑打完壹戰之時,徐榮根據丘誌清的建議,開始在軍中選拔人才。
大量培養中低級軍官,同時給每個軍官配上兩名副手。
以備不時之需,而今兩年時間過去,已初顯成效。
這個所謂不時之需,自然是指北邊的鮮卑,和西邊的南匈奴,以及烏桓,還有散居在西河郡中的羌人。
那都是壹些不穩定因素。
那些豪強和官員們,經常把那些羌人,以及南匈奴人。
當做免費奴隸來用,這使得原本與漢民生活無異的羌人。
和南匈奴人,生活大不如前。
只要稍有煽動,便是聚眾鬧事,乃至殺官造反的結果。
而今,生活在定襄,以及雲中兩郡的烏桓人,在兩年前被鮮卑劫掠之後,便壹直沒緩過勁來,小日子還沒有長城沿線的那些部落過得好。
那些長城沿線的部落,之前和雁門郡交易。
還自稱鮮卑某某部落,可自從兩年前那壹戰之後。
他們便只是稱呼自己的部落,不再稱自己為什麽鮮卑部落了。
聽說鮮卑內部有些小矛盾,他們可汗正在極力解決,沒空管理他們,他們只能靠大漢生活了,以後多養牛羊,少養馬……
整個雁門郡開始發力的情況下,產業飛升發展。
不過,丘誌清卻是仍然不太敢挖那些家夥的墻角。
否則,數年經營,壹朝盡喪!
……
時間壹晃,便來到光和六年(第十三年)。
丘誌清有些緊張,因為按歷時來說,今年是癸亥年,甲子歷的話,就是壹甲子中的第六十年,也就是最後壹年。
明年就是甲子年。
而要是丘誌清沒記錯的話,張角這廝的口號,便是: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因此,丘誌清與之的聯系更為頻繁了,然而多方試探之下。
卻是不見他有任何這方面的想法,讓丘誌清松了口氣之余,又是暗自慶幸。
他慶幸,有壹位道友,不用倒在求道路上。
可能真的是甲子更替吧,今年的雨水明顯比去年少了不少,雖然還算不上幹旱的程度,不過有自己這種地仙在,都是如此。
那其他地方,可想而知,定然是幹旱連綿。
丘誌清有時候真的在想,莫不是這蒼天真的出了問題?
可是他實在是看不出來,這蒼天有什麽問題啊。
或許,正如張角所說,人心即天心,是人心出了問題吧,人心,已經不需要這個蒼天了,他們想要換壹個天。
因為這個天,太差勁了……
至於進入“天人合壹”狀態,去感知“蒼天”。
那是找死的行為,紅塵之氣彌漫,國運之力壓制。
他玩玩小範圍的還好,還能自己堅持壹下。
可他要是敢這麽玩,妥妥成為植物人無疑。
“原來妳也會有煩惱的嗎?”
說話的是楊嬋,丘誌清睡不睡都無所謂,她自然也是,作為神仙,這點還是沒什麽問題的,不過神仙太久不睡,也不太行。
這點倒是不如丘誌清。
他要是願意,可以壹直不睡。
具體可以挺多久,他沒試過,不知道有沒有仙人這麽無聊,到時候遇到了可以問問。
“人生天地間,怎麽可能沒有煩惱,那不成了真人了嘛……”
對於道家真人,楊嬋懂壹點,卻是懂得不多。
“妳不就是真人嘛?我經常聽人叫妳執教真人。”
說罷,來到丘誌清對面坐下,伸手壹拂,壹套茶具出現在石桌之上,便開始沏茶,大有壹副秉燭夜談,賞月到天明的意思。
畢竟今天十五,月亮圓得很。
丘誌清苦笑,這可不是同壹個概念,就如同後世的美女,和美女,不是同壹個概念壹般。
不過丘誌清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思索片刻後,道:
“他們稱呼我為‘真人’,只是壹個稱呼而已,不過有時候,我也是‘真人’,不過大部分時間都不是。
到了我等這個境界,真人只是壹種心境而已……”
見楊嬋還是理解不能的樣子,丘誌清便和她說起了壹個故事:
“貧道十四歲那年,是教中藏經閣管理,師尊是掌教,他老人家,壹直都是壹派道家高人模樣,
說話做事,也很有分寸,貧道小時候還好,見其和其他老道交流,也是有什麽便說什麽,從不在乎外人看法。
直到能和師父他老人家,論道的道友,壹個個離開,他便開始愈發的有高人風範了……”
停頓片刻,讓楊嬋消耗壹番,適才的話語。
丘誌清這才接著道:
“不過我六師叔見此,卻是說,我師父離道越遠了!”
不理會楊嬋不解的眼神,丘誌清自顧自地繼續道:
“直到有壹天,我犯了壹個錯,按照師父當時的處理方式,他應該好生教導壹番,而後輕輕放下。
不過那天他並沒有,而是狠狠地揍了我壹頓,而後暢快大笑離去,之後我便發現,師父身上的那種高人風範,
正在淡去,直至沒有,猶如壹普通山間老道壹般,如若不是穿著道袍,估計大多數人會認為他就是個山間老農……”
楊嬋驚訝,理解不能:“他廢了修為?”
丘誌清搖頭:“不,我六師叔說,我師父離得道更進壹步了,貧道覺得六師叔說得有理,於是跑去把我師弟打了壹頓,
而後便問我六師叔,我是否已然得道……”
“那妳六師叔怎麽說的?”
“哎~我六師叔說,我是又調皮了,結果把我又打了壹頓……”
“噗嗤……”
正泡著茶的楊嬋,直接笑出聲來。
丘誌清很無奈,他是在和楊嬋說,什麽是真人。
見其投過來的眼神,楊嬋歉意地笑了壹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岔開話題道:“那無故被妳打了壹頓的師弟呢?後來怎麽樣了?”
“沒什麽,後來他壹直想打回來,可惜,貧道什麽人,怎麽可能給他機會,來壹次打壹次,後來,
他便去繼承了師父另壹處道觀,他再也不會和我齜牙,我也很少再和他見面了……”
楊嬋心有同感地點頭。
她雖然沒有師父,沒有師兄弟。
不過她有親人,有自己的二哥,也有舅舅舅媽。
可有時候,依然會感覺孤獨。
“那妳的那些師兄弟們怎麽樣了?”
“不知道……興許,是輪回去了吧……”
“抱歉!”
“無妨,生老病死,天之道也,說不得哪天,我也同去……”
揮手弄出壹些瓜子,卻是大漢沒有的葵花籽,這還是當初,楊嬋自天庭之中,給自己弄來的種子種出來的。
幸虧那些無聊的仙子們,只是把它當作花來種。
很少拿來吃,否則,楊嬋拿下來的,
很可能便如同此刻壹般,是炒熟了葵花籽。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自己的“起死回生”還能不能起作用,畢竟這都不是死了,這都直接是熟了,熟透了……
好奇地看著葵花籽,這東西,她還真吃過。
不過是煮的,味道壹般。
不過像這麽幹爽的,還真不多見。
片刻之後,丘誌清又取出珍藏的西瓜,香瓜,葡萄等,不由得讓楊嬋有些好奇,他的衣袖中,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難道是傳說中的袖裏乾坤?
這個自然不是袖裏乾坤。
是丘誌清至今以來,得到的唯壹壹個地煞術:壺天。
這個還可以幫別人做成儲物法器,例如說,他送給小蔡琰的水玉葫蘆,就是那個經常被她拿來敲秋白的那個。
隨著年齡的增長,小蔡琰也算是入門了。
至於什麽時候可以用得上,那就看楊嬋的教導了。
楊嬋本人,嚴格來說,算是女媧娘娘的傳人,或者說是女媧娘娘的有緣人。
根據她本人所說,是在壹次追殺之時,誤入壹處小世界。
其內甚是瑰麗,其中寶蓮燈泛著七彩之色,遊弋在空中,原本以為是有主之物,哪知道她僅僅是看了壹眼。
寶蓮燈便沒入其眉心之中,同時還激發了她的法力。
傳給了她壹套練氣口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裏邊待了多久。
當她回到原地之時,已是日落西山,兩天都過去了……
這個倒是和丘誌清很久以前,看的電視劇有些不壹樣啊?
不過這才是應該的,畢竟傳說,這個東西是女媧娘娘的東西,有自己該待著的地方,才是正常操作。
至於楊嬋說她剛開始,不能有效控制寶蓮燈的問題。
呵呵,這有什麽。
他丘誌清還不是壹樣,至今無法控制六合塔。
他甚至連“天書玉璧”都無法控制,只能每天給它灌輸法力,而後通過這些法力,用來洗練六合塔,期待它有朝壹日,能乖乖聽話。
對於丘誌清對自家門派諱莫如深的樣子。
楊嬋並不感到奇怪,有些門派,他就是這個樣子。
她又不是沒見過,前段時間,還有壹個和自家二哥,打的不相上下的猴子,據說也是來歷不明,沒人知道它什麽師承來歷。
不覺間,已是東方既白。
衣袖壹拂,所有瓜果碎屑,盡皆成粉末,灑入邊上的小池之中。
這碎屑,猶如起床的號角壹般,瞬間便激活了小池中的魚群。
壹個個爭先恐後地吞吃著,漂浮在水上的碎屑……
“吃吃吃,壹個個的,貧道倒要看看,妳們誰吃得最多,到時候便把它紅燒咯,早點送妳們輪回,也算是解脫了……”
丘誌清這吃魚的說法,倒是新鮮。
讓最近讀書不少的楊嬋,不由想到了壹句話。
不由脫口道:“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說不得,人家正開心呢!”
丘誌清笑了笑,他沒說後半句。
只是調侃壹下而已,就不用想那麽多了。
不多時,東方祥雲破空,彩雲籠罩大地,丘誌清就在這涼亭之中,面東盤坐,開始了他這壹天的早課。
隨著他輕聲念誦著經文。
頗有韻律的低吟,在他身周盤旋。
原本爭搶食物的魚群,慢慢地,便安靜下來。
如此壹來,不用爭搶,反而人人都有份,也不用擔心吃太胖,丘誌清會有紅燒,還是清蒸這種幸福的煩惱。
世間本就如此,不爭不搶,平和分享,反而大家都有所得,
且樂在其中,爭搶不休,不但可能壹無所獲,還平添了不少慍怒。
……
隨著金烏逐漸高升,壹絲絲紫氣,匯集成片,慢慢匯入周身,融入竅穴之中……
此刻圓月善在,旭日東升,丘誌清體內三百六十五處竅穴,
仿佛與蒼穹之上的三百六十五顆主星,遙相呼應壹般,壹縷縷星光垂落,融入己身,這是他這些年來,發現了壹種新玩法……
那便是,每當日月同現之時,便可以接應周天星力。
這是不分早晚的事情,也就是說,壹個月中,大概有二十多天。
壹半時間在傍晚,壹半時間在早上……
楊嬋看到這個場景,亦是有些好奇,這紫氣和月華,星光壹起照耀是什麽情況?
難道就不怕力量太過混雜,直接沖突,把自己給廢了嗎?
丘誌清倒是不怕,他的《先天功》的宗旨,本就是講究混元如壹的,精氣神是三才,可日月星也是三才,不是嗎?
……
果然,朝廷發下來的邸報來看,天下中原地區,又是壹個大旱之年。
而更讓丘誌清頭疼的是,他在平城之中,閑逛之時。
竟然聽到有人在悄悄議論,什麽歲在甲子之類的話語。
這讓丘誌清瞬間便警覺起來,仔細壹看,這不是從中原過來的難民嗎?
他這才驚覺,這幾個月來,從中原湧進來的難民,已經不下十萬之眾,也是得虧這些年,雁門境內,近乎年年豐收。
這才有這個能力,接納這麽多難民。
前年皇帝冊封何皇後,丘誌清多給了幾千萬。
劉宏壹高興,便把空缺多年的護匈奴中郎將的頭銜,給了他。
丘誌清這才有借口,向並州北地的定襄,雲中等郡,安置流民,安排屯田,以及放牧等,漢人並非不會放牧。
只要他們願意,他們什麽都可以會!
詢問了壹番談論的兩人,他們也不知道話語的含義,只是聽別人說而已。
丘誌清覺得,事情興許並非如此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