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妳不對勁啊

幽祝

都市生活

私人診所裏,程晉陽面色難受地坐在那裏,讓醫生給他進行心理治療。
某種古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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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搭線

姑娘妳不對勁啊 by 幽祝

2021-9-24 21:32

  治安局裏。
  申請探視的過程相當順利,太原王氏的身份亮出來,根本沒人敢橫加阻攔。
  在拘留室裏,王婉柔和程晉陽見到了這名老婦人。
  頭發黑中夾白,淩亂不已,衣服也臟兮兮的,散發著某種老人身上特有的腥味。皺紋滿臉,眼神渾濁,張開嘴牙齒也沒剩幾顆,看起來年齡已經相當大了,而且平日裏的生活條件不怎麽樣。
  也難怪治安局的人只是將其拘留,也是考慮到這老家夥已經神誌不清了,才不跟她計較那麽多。
  “且問妳壹事。”王婉柔在桌對面坐下,也懶得和她廢話,直接問道,“這白蓮教……”
  話音未落,那邊老太婆已經瞪大眼睛,叫道:
  “您這相貌……仙人,仙人居然親臨彭城……”
  她連忙就想推開椅子跪倒磕頭,只是手腕被連接在桌上的手銬給銬住,掙脫不得,只能拿額頭猛烈地撞桌面。
  外面的治安員聽到聲響,從門上的窗玻璃向裏面看了壹眼,不由得也暗自驚嘆起來。
  這太原王氏不愧天下第壹豪門,連那素來滿口瘋話的老虔婆都敬畏,在裏頭給人家磕頭來著吶。
  王大小姐見她瘋勁兒上來,也不急著去安撫她,只是拿起手邊的文件翻閱。
  文件上說這老婦人姓羅,遼地那邊的流民,據同鄉人說早年在家鄉曾有壹女,後來在壹場襲擊裏被妖魔吃了,人就瘋了,時常說些什麽“女兒還活著”之類的胡話。
  後面某年,據說是她居住的塢堡被妖魔毀去,整個地鐵站上下無壹人幸免,偏她壹人得活,而且不知怎麽地就南下來到了彭城。
  從遼地到彭城將近壹千多公裏,這孤寡老人孑然壹身,穿過無數妖魔盤踞的地表廢墟,安然無恙地抵達淮北,這事也實在太過駭人聽聞了些,於是同遼地出身的鄉人便去問她怎麽回事。
  只是這老人神智不清,講也講不清楚,問就是“女兒送過來的”。
  妳女兒早就被妖魔吃了,怎麽護送得妳過來?鬼魂送的?
  加上這老婆子後續又開始胡言亂語,因此大家見其中原委打聽不清楚,也就迅速避而遠之了。後續她又時常去公眾場合瘋言瘋語,說些什麽無生老母的怪話,被治安局抓了好幾次,結果發現跟白蓮教根本沒什麽幹連,符水都是從自來水龍頭裏接的,也只能拘留處罰了事。
  此時對方還在拼命磕頭,王婉柔無動於衷,程晉陽倒是看不下去,將她叫住了:
  “仙子問妳話,妳就答,光顧著磕頭做什麽?”
  “嗯。”王婉柔放下文件,淡定說道,“我問什麽,妳答什麽,務求詳盡,不差壹字,懂嗎?”
  “好的好的。”老婦人連忙應下,眼神忽地渙散開來。
  思想鋼印蓋下了。
  程晉陽稍微有些意外,感覺為了這種小事去下鋼印,實在看不出有什麽必要。
  不過王大小姐樂得如此,他也懶得去問東問西,只是在壹旁玩手機,有壹茬沒壹茬地聽著王婉柔盤問對方。
  這老婦人當年在故鄉遭遇妖魔襲擊,跟著其他人倉皇出逃,結果在路上碰到了她的“女兒”。
  她女兒自承死後有幸“成仙”,現在正在天庭當差,混得還算可以。雖然有心想在母親膝下盡孝,但“天規森嚴”“仙凡有別”,當值星官不可與凡人有太多糾葛,所以只能將母親送往南方,又給了她壹大筆錢,請人來照顧她的晚年。
  老婦人原本就比較迷信,如今見女兒死而復生,自然是她說什麽便信什麽。只是老人家理解能力有限,這麽壹路和女兒聊了下來,只曉得眾仙的道統來自於無生老母,而天庭卻是紫薇大帝當差,女兒在天庭混得也不是很如意。
  於是她便自告奮勇,要幫女兒“內推”來刷業績……
  應該是因為思想鋼印要求“務求詳盡”的原因,老婦人的講述顛三倒四,摻雜有大量主觀的描述和不知所謂的直覺式猜想,聽得程晉陽昏昏欲睡。
  然而王大小姐倒是耐心地全部聽完了。
  結束探視,離開治安局,程晉陽便忍不住問道:
  “婉柔,妳打算做什麽?”
  “看不出來嗎?”王婉柔悠悠問道。
  程晉陽:……
  “我只看出壹點。”他嘿嘿笑著說道,“婉柔做事,必有深意。”
  王大小姐沈默地看著他,表情似乎有些無語。
  “我們此行是來幹什麽的?”她開口問道。
  “呃。”程晉陽很想說是為了救我的小理,但表面上仍然認真說道,“探查北方妖魔的情況。”
  “那不就得了。”王婉柔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在為什麽而嘆氣,“現在有個機會,讓妳可以從現實裏搭上妖魔的線,挖掘更多的情報,妳還不知道好好利用,問我打算做什麽?”
  “原來如此。”程晉陽稍微有些羞愧。
  這明擺著的事情,怎麽我就看不出來呢?壹定是因為和婉柔在壹起的緣故,這大小姐怕是會吸周圍人的智商吧?恐怖如斯!
  “妙啊婉柔。”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便將王大小姐壹頓猛誇,“不愧是婉柔,居然能瞬間便洞悉其中的邏輯聯系,我確實是自愧弗如……這事要不要和歆南姐說下?”
  “隨妳。”王婉柔頓時沈下臉色,表情怫然。
  “嗯,仔細壹想倒也沒這個必要。”程晉陽是何等會察言觀色之人,見她眸中溫度瞬間下降了幾百度,自知失言立刻補救,“這事還沒查個水落石出,就忙不叠地向她匯報,沒有這樣做事的道理。”
  “妳也可以跟她去查。”王婉柔冷冷說道,“我這裏有妳沒妳都壹樣。”
  “那怎麽行!”程晉陽立刻勃然作色,“婉柔,妳是跟我出來的,臨行前我也立誓要護妳周全。若妳有什麽閃失,我回去怎麽和王公交代?怎麽和其他姑娘們解釋!”
  王婉柔聞言壹時無言。這家夥近日裏越發屑了,居然用我說過的話來還擊我。什麽叫“立誓要護我周全”?臨行那日,分明是我用這話來激司馬興男,當時妳自己何曾有立誓過?!
  “好。”於是她便冷笑說道,“既然如此,那若是我要上刀山,下火海……”
  “妳上刀山我墊腳,妳下火海我劃船!”程晉陽毫不猶豫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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