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關心
[HP同人]和平時代(LM/SS) by 千二
2024-6-19 20:21
「讓開,不要堵在這兒!」
龐弗雷夫人張開雙臂推開擠在病床前的學生,臉上滿是憤怒,盧修斯示意布拉斯坦分別領著隊員退開到離病床壹公尺左右的位置,註視龐弗雷夫人將雷古勒斯骨折的左手臂包起,並開始治療斷裂的肋骨。
等龐弗雷夫人緊繃著臉完成治療,她瞪大眼沈聲朝斯萊哲林學生警告:「不準吵鬧,先生們,否則我不會允許妳們待在這裏。」
「是的,龐弗雷夫人,我們會保持安靜。」布拉斯坦答道,並朝對方露出壹抹微笑。
滿意地點了點頭,擁有醫療翼絕對話權的女士氣勢淩人地前往下壹張病床,毫不客氣地朝同樣圍在壹團的葛萊芬多學生怒吼,讓他們退開好進行醫治。
冷淡地瞥了壹眼狼狽躺在病床上,仍笑得壹臉得意的詹姆,與滿臉擔心站在他身旁的天狼星,盧修斯把布簾拉上壹半,隔開兩張病床劃分出空間。布拉斯坦與其他人圍住雷古勒斯,上上下下打量著對方,蓋上白色的棉被,只露出龐弗雷夫人用繃帶與白布捆起的壹只手臂與壹只腳,纏住胸膛的繃帶繞過脖頸,腦袋也被纏了壹半,乍看之下與埃及木乃伊沒兩樣。
布拉斯坦贊嘆似地嘖嘖說:「親愛的雷古勒斯,需要我幫妳準備個法老棺材嗎?」
眾人低低笑了起來,雷古勒斯牽起唇角,有些無奈的模樣壹掃稍早的頹喪神情,「感謝妳的好意,布拉斯坦。」
「我能幫妳準備上壹個。」盧修斯接著調侃,灰藍色的雙眼微微瞇起,頗是意味深長地審視著雷古勒斯。
這種奮不顧身的行為簡直是葛萊芬多那群獅子的作派,在當時的情況下,如果是他擔任找球手的位置,他會在撞上赫奇帕奇塔柱前停止,沒有必要為了壹場球賽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就算是去年競賽時自己折了兩只手臂,也是在有壹定的把握下做出的決定。
或許布萊克家身上從來存在著這項特質也說不定,天狼星不就被分進了葛萊芬多嗎?雷古勒斯背判了黑魔王的同時,以性命為代價試圖毀滅魂器,再想起貝拉特裏克斯在戰時表現出的瘋狂,盧修斯的嘴角悄不可見地牽了牽,連溫柔的納西莎身上也存在著相似的壹面,他的眼神柔和了些。
「其實妳無需如此拼命,雷古勒斯,妳還有好幾場魁地奇賽。」布拉斯坦對此有同樣的看法,只見他搖搖頭,收起不正經的調笑,壹旁的隊員們臉上也同時浮出不贊同的表情,「讓那群家夥贏上壹場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在此之前我們已經奪得無數次的冠軍。」
垂下眼,沈默了會兒,雷古勒斯嘆了口氣,低聲回答,「我只是不想輸給葛萊芬多……尤其天狼星在對方球隊內的時候。」
眾人聽了有些尷尬地移開目光,私底下有再多的談論都不適宜搬到正角面前說,他們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沈默,面上帶出幾分未成功遮掩的同情。盧修斯走近,手掌輕輕搭上雷古勒斯的肩膀,「做榮耀家族的人,遠勝過壹場魁地奇的小勝利。」
抑揚頓挫的詠嘆調此時聽來隔外有幾分蠱惑的意味,不少人陷入沈思,布拉斯坦思緒轉了壹圈又繞回後,克制著掏耳朵的沖動,腹誹著盧修斯的調調與自家老父親沒兩樣。
雷古勒斯看了壹眼放在自己肩頭的手,沒有回答,深沈的眼底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急促的跫音自門外響起,顯示壹群人正趕往醫療翼,其中壹道喀喀得刺耳的高跟鞋響聲重重擊打著每個人的耳膜,盧修斯挑了下眉,顯出幾分果不其然的神色,往後挪了兩步,順道收回手。布拉斯坦有些呆滯地怔了幾秒,待反應過來想退開時,醫療翼的大門已被推開,他親愛的兄嫂踩著三寸高的紫蜥尖角鞋,高傲地仰著臉,冷淡地環視了醫療翼壹圈,審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自己身上。
「喔,這可真是不幸,難得妳擔任了隊長,布拉斯坦,我為這件事感到難過。」貝拉特裏克斯寒著聲音說道,紅唇往下輕拉,「斯萊哲林輸了壹場球賽。」
「是挺讓人失望的,畢竟這是我在霍格華茲的最後壹年了。」布拉斯坦聳聳肩,心裏明白對方不過是在牽怒罷了,他朝後讓出了位置,「龐弗雷夫人已經為雷古勒斯進行了治療,他得在醫療翼待上壹個禮拜。」
不悅地冷哼了聲,貝拉特裏克斯自讓出的道路走向病床,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雷古勒斯,嘴唇輕輕動了動卻沒張開,布拉斯坦來回看著她與沈默回視的雷古勒斯,有些意外貝拉特裏克斯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與站在貝拉特裏克斯身後的羅道夫交換了個眼神,盧修斯微微壹笑,輕輕轉動了下脖頸,雷古勒斯是少數能讓兇悍的貝拉特裏克斯無言以對的人之壹。
片刻後,雷古勒斯率先開口:「貝拉。」
「看看妳幹了什麼好事讓自己躺在這兒了?」貝拉特裏克斯諷刺地回應。
盧修斯留意到對方的語氣比稍早對待布拉斯坦柔和了些,只要待會兒沒有其他點燃對方怒火的事,壹切依舊能保持平和,他邊想著視線向左移向布簾擋住的另張病床,帶點興災樂禍地嘆息了聲──恐怕不能善了。
布萊克夫婦不出席無疑是個好決定,除了為了兩個兒子分處葛萊芬多與斯萊哲林的尷尬外,或許也預見了現今的情況,選擇了回避。
「我沒事,貝拉。」雷古勒斯平靜地說。
「我當然知道,否則現在可得忙著為妳挑選棺材。」貝拉特裏克斯不悅地嚷道。
雷古勒斯聞言露出微笑,仍然青澀的臉龐俏皮起來,「剛才已經有兩個人打算送我埃及法老的棺木了。」
貝拉特裏克斯聽了睜大眼,目光掃了眾人壹圈,大家趕緊用力搖頭表示不是自己的主意,剩下盧修斯掛著微笑坦然地回視與布拉斯坦心虛地望向天花板。
「那可勞煩不了妳,盧修斯。」她不悅地說道。
「僅基於與納西莎的友誼,我想能奉獻壹點心意,提醒我們的找球手該更謹慎些。」盧修斯面不改色地說道。
他的回答讓貝拉特裏克斯的憤怒減了幾分,她點點頭,重新將註意力擺到雷古勒斯身上,仔細查看了番對方的傷勢,沈著臉不悅地咒罵著葛萊芬多。
外頭的走廊再次響起腳步聲,這次是匆忙趕來的斯萊哲林與葛萊芬多學生,盧修斯壹眼便瞧見西弗勒斯,對方和納西莎走在壹塊兒。
他上前迎向西弗勒斯,對方出乎意料地握住自己的手,有些別扭地說:「妳……希望妳不會在意這點小事,盧修斯,這不過是場魁地奇。」
驚訝地看了西弗勒斯繃緊的臉龐幾秒,盧修斯牢牢牽住對方的手,唇角愉悅地高高彎起,「喔──親愛的西弗──當然不。」他停頓了下,語氣轉低染上落寞,「只是有些遺憾,畢竟這是在霍格華茲的最後壹場魁地奇賽,恐怕也是實質意義上的──我的最後壹場。」
事實上,比起遺憾,纏繞在盧修斯心頭的該是不甘,從來壹次仍然無法取得勝利的不甘心。
出了霍格華茲,除非是擔任魁地奇球手,否則幾乎每位成年巫師都不會再有機會上魁地奇賽場揮灑汗水。西弗勒斯皺起眉頭,加重了手掌的力道,思考著該如何安慰對方,他清楚知道盧修斯是發自內心喜歡魁地奇這項運動。
「但是,沒關系,我清楚明白競賽總有輸贏。」看著西弗勒斯嚴肅認真的表情,盧修斯放緩語氣,暗暗享受著對方對自己的關懷。
「妳是如此優秀,盧修斯。」最後,西弗勒斯以嚴肅的口吻如此說道,黑沈的雙眼凝視著盧修斯。
展臂輕擁了下西弗勒斯,盧修斯在對方耳邊低聲道謝,牽著對方走到病床後頭,雷古勒斯床前已圍滿了人,納西莎皺著眉站在貝拉特裏克斯身邊,擔心地望著雷古勒斯。
姐妹輪流關懷了番雷古勒斯後,貝拉特裏克斯直起身,蹙眉記起什麼後,冷下臉,尖細的下巴與高挺的鼻粱讓她顯得隔外銳利不善。
「天狼星呢───?難道他的弟弟受傷了,也不來探望嗎?」她尖聲說道。
盧修斯與西弗勒斯所在的位置讓他們清楚瞧見正打算走來的天狼星,在聽見貝拉特裏克斯的質問時僵硬了腳步,原本占據臉上的煩惱與擔心退去,換作羞憤攀升而上,他的後腳跟壹轉,打算回頭走人,但看見他行動的斯萊哲林已讓出壹條道路,而這聽通道恰好讓貝拉特裏克斯看見他。
「站住!天狼星!妳還想到哪兒去?」貝拉特裏克斯感到愈發憤怒。
天狼星轉過身,雙手插進球衣口袋擺出倔傲的姿態,高擡下巴回道:「回去看詹姆。」
「雷古勒斯呢?」貝拉特裏克斯瞪向他。
「妳不在那兒了嗎?還要我幹嘛?」天狼星不屑地冷哼了聲。
「分到葛萊芬多後,就學會拋棄自己的家族了嗎?」被他的態度激怒,貝拉特裏克斯高聲尖叫。
「貝拉!」納西莎皺緊眉頭,握住貝拉的手臂勸止對方,並請求地看向天狼星。
接收到納西莎的目光,天狼星的眉頭死死皺起,他抿緊嘴忍耐下怒火,瞅了眼靜靜半坐在病床上的雷古勒斯,轉身大步離去。貝拉特裏克斯氣得只想沖上前把人扯回來,但被納西莎與羅道夫壹同拉住了,她把雙手環在胸前,生著悶氣。
在壹旁看著的盧修斯望向坐回詹姆床前面色陰沈不悅的天狼星,又看向從頭到尾不改面色,只是淡然如旁觀者註視壹切的雷古勒斯,對方仿佛早已習慣這壹切,或是已對此毫不在意。
「真是太不像話了。」貝拉特裏克斯憤憤罵道,眼神復雜地瞥了雷古勒斯壹眼。
「雷古勒斯……」納西莎低低嘆息,溫和地註視雷古勒斯。
對於她們的關心,雷古勒斯微笑了下,側過頭作出思考的模樣後說:「畢竟天狼星在葛萊芬多,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不用太在意,我想,他也不是有心的呢?」
最後壹句微微上挑的語氣引得盧修斯多看了雷古勒斯幾眼,心底滑過壹絲古怪的感覺,他沈吟了聲,握住西弗勒斯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下。
「怎麼?」西弗勒斯詢問,他壹直沈默地觀看這場鬧劇。
「沒什麼,西弗,只是覺得有些地方有些奇怪。」盧修斯答道,眉頭輕輕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