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司命歸原】(匹夫奪誌)第二十八,二十九章
司命歸原(匹夫奪誌) by 書吧精品
2018-10-4 19:32
第二十八兄弟姐妹來相聚。
葉南飛把中午剩的小煎魚,醬燜的鯉魚端了上來,又撣了幾張煎餅。煎餅是尹令伊攤的,怕他幹活沒時間做飯。這姑娘看樣子是真餓了,已經很克制了,但依然吃相挺難看,邊吃邊說;真好吃。葉南飛;慢點,慢點,多得是,要不是著急,我在給妳烤只野雞吃。
他邊看她吃邊聊,原來這姑娘叫李永霞,那天壹共五人,其中有個男孩是她弟弟,叫李誌國,另壹男孩叫張默。小胖子叫費阡,壹個女孩叫李永紅,李屯麽,姓李的就是多,要說有親戚吧,血緣關系已經很遠了,最起碼出五服了,要說沒有吧,繞吧繞吧都能繞吧上。俗話說壹輩親二輩淡,三輩來了吃不上飯。這屯子已經不是靠血緣凝聚的,而是靠來往的緊疏程度,靠的是人品了。
李永紅和李永霞雖然不是親姐倆,但絕對勝似親姐妹。就是對脾氣。葉南飛這時才想起,求他救姐姐那濃眉大眼的男孩,確實姐倆很像。李永霞吃的差不多了,介紹了這兩個月的情況,她被擡回去當天,被送到了公社醫院。大夫看了傷口的處理,很是驚訝,如果沒這麽及時處理壹下子,恐怕這孩子挺不到這裏。
大人追問了具體情況,幾個孩子到是很講究,死活咬住,就是他們自己幹的,在學校時候接觸過,進山的時候就怕遇到危險,帶了壹些針線和藥。熊是壹時湊巧殺了的 .這個倒不算撒謊,葉南飛也確實是巧合殺了,如果硬拼,真不知道後果如何。等大人們讓領著到了事發地的時候,還是看見那帶尖的木棍插在熊的胸口,已經穿透了。身上還有很多傷口,也都有類似的帶尖的木棍對應著。這下村裏的人對這幾個孩子算是刮目相看了。
特別是打過獵的,不管妳殺不殺得了這熊,就是敢這麽和熊對抗,腿不發軟,這份勇氣,就不是壹般人,別說這半大孩子,就是大人遇到這情況都得突突,腿發軟。葉南飛帶著李永霞參觀了他的營地,並把建木屋的計劃告訴她,這讓她既好奇,又驚訝,原來可以這麽想,不但想還可以幹出來。倆人聊到下午,葉南飛說她到了回家的時間了。
葉南飛帶著裝備,壹路送她到了林子邊,臨分開,李永霞問;妳能來屯裏看俺們麽?葉南飛;這個真不能,妳也不能和屯裏人提起我,否則我在這林子裏就待不下去了。李永霞;那俺們去看妳呢?葉南飛被這壹問,問的心裏壹動,李永霞可不像尹令伊那麽單純,畢竟是在正常的人群中長大的,當然眼睛裏會包含很多東西,這東西不能不讓妳心動,但是不行啊葉南飛:“妳們幾個太小,又不會打獵,進林子太危險,萬壹在碰到啥野獸咋辦?妳不知道,去年,我就在山裏碰到了狼群,差點就小命沒了。不如這樣,就身邊這棵樹,有時候我會出林子辦點啥事啥地,那我就在這個樹縫裏給妳們留信,妳們也可以給我留信,我路過的時候就能收到。
李永霞;那,那俺先回去了啊。然後略顯不舍的轉頭走了,走的挺慢,走了壹段又回頭,看了壹眼,李永霞的眼神,直接,火辣,不隱藏,不矜持,燒的葉南飛有點手足無措。葉南飛有點木訥的擺了擺手,這種很囧的狀態,反而讓李永霞覺得,特可愛,好笑。李永霞這回頭壹笑,也確實百媚生。
葉南飛回來後也沒覺得怎麽樣。應該以後沒啥聯系了,他也不想和屯子裏的人有啥過多往來,這些孩子也不敢隨便在跑進來吧。可惜他還是預計錯了,兩天後,不但李永霞來了,其他幾個也跟著來了,來的時候,葉南飛正站在腳手架上往上拽修整好的木料。拽到半道,又聽見小黑那稚嫩的旺旺聲了,然後壹擡頭,門口站著壹溜,葉南飛壹驚,差點沒拽住木料的繩子撒手。
李永霞;南飛哥。然後嘻嘻的看著他笑,其他幾個也跟著叫;南飛哥。葉南飛有點生氣,這姑娘主意挺正啊,自己那麽警告她別讓她來了,她也沒反對,結果蔫悄的還是來了,不但來了還帶來壹幫。葉南飛趕緊用力把那根木頭拽上去,他這壹用力,身上的肌肉可就繃到最膨脹狀態了,這景象又把幾個小夥伴看傻眼了。那姐倆心裏想的是,太帥了,那三哥們想的是,啥時候我也得要練成這樣的肌肉塊。
葉南飛放好那根木頭,然後拽著綁在腳手架上的繩子,很麻利的就滑下來,站在他們跟前;不是說好了,不能隨便來了麽?多危險啊?李永霞看葉南飛有點不高興:“他們幾個聽說我找到妳了,死活要來看看,就這壹次,妳就別生氣了。”
然後用那乞憐的眼神看著妳,這誰受得了啊,別說不是真生氣,就是真生氣,也早沒了。
在看那幾個,也都眼巴巴的看著他,那萌萌的李永紅更是滿眼崇拜。這時候葉南飛的心不是軟了,而是化了,趕緊招呼他們去亭子裏坐。說;不是我不想讓妳們來,妳們忘了上次遇到黑瞎子了?這才兩個月,忘得這麽快?他也挺佩服這幾個小家夥的,為了見自己,竟能克服住那恐懼,經歷過那事,在進林子不可能沒有陰影。
那個叫張默的大眼睛亂轉,瞧著就是壹下心眼子;南飛哥,俺們也想像妳壹樣,壹個人就能把黑瞎子殺了,而且壹個人就敢在這大林子裏住。其他幾個人也都跟著點頭;對,對,俺們也想象妳壹樣。葉南飛可牙疼了,壹不小心,自己還成了他們的偶像了。
葉南飛;妳們可拉倒吧,妳以為我想殺黑瞎子啊?那不是為了救命麽,這要是平時,我躲還躲不及呢,誰沒事惹它啊,沒看哪天那黑瞎子多兇,我射了那麽多箭,硬是不當事。想起來都後怕。妳們可別學我,別和黑瞎子拼命,那等於作死。
李永紅;那霞姐還說妳打過狼群呢。那也是為了救命?葉南飛瞟了李永霞壹眼,李永霞對著他吐了下舌頭,做了個鬼臉。葉南飛;當然也是救命啊。那個小胖子;那,那次救,救了誰啊?葉南飛瞧著這小胖子就有喜感;救我自己唄,我總不能站那,讓狼把我吃了啊。還有大黑,我要是上樹跑了,狼群非得把大黑給撕吧了不可。可惜躲過那次,這次卻沒躲過。說到這葉南飛又有點黯然神傷。
李永霞壹看這是提到傷心事了,看著小黑;那這是妳又要的小狗?葉南飛;它是大黑的兒子。於是把哪天送走他們時候,如何給大黑做剖腹產的事,說了。
幾個人聽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自從見過葉南飛,給他們的認知帶來太多挑戰。
大夥紛紛抱著小黑稀罕。
李永霞;妳不是蓋房子麽?俺們來了不是正好幫忙,俺看就妳自己幹啊。其他幾個;是啊,是啊。葉南飛可有點頭疼了。這怎麽就被幾個小家夥給黏住了?
這要總來,屯子裏還不得慢慢都知道了。還是盡量讓他們知難而退的好;那妳們家裏能讓妳們隨便進林子?再說了,妳們幾個在隊裏也該是半拉勞力了,隊長還不得讓妳們出工?
張默;沒事,那不上回說我們打死黑瞎子,後來哈,隊裏人對俺們都是高看壹眼,嘿嘿。老爹老媽對俺們那都是不敢小看了,再說了俺們要是在林子裏打點野物,弄點山貨,那不比隊裏掙那點工分強啊。
這幾個家夥還真有對付的,沒啥好辦法,既然來了,先安排吃點飯吧,這大老遠的奔自己來了,於是先帶著他們打魚。昨天還打了兩只飛龍,本打算今晚上和小黑打牙祭,這下正好招待他們。
大夥去河邊,邊下網掛魚,邊洗澡,倆女生,跑上邊單獨洗去了。整個小河都因為他們的到來熱鬧起來,葉南飛才突然感到,好久好久,自己沒這麽熱鬧過了。葉南飛可挺忙活,壹邊要做魚,壹邊還要燉飛龍,他想好了,不能烤著吃,人多啊,幹脆燉土豆,可勁造。
魚多燉,多煎。不過忙了壹會,李永霞和李永紅就上手了,這倆人比他可專業多了,活幹的很麻利,他跟他們幾個白話著,得空弄幾只山雞給大夥烤,還有兔子,這把這幾個小家夥饞的。等飯菜上桌,那才見識了啥叫風卷殘雲。不知道他們多久沒吃肉了,還是壹直處於饑餓狀態,雖然葉南飛現在可以吃肝,肚,腸之類的,但是對於動物的頭部,還是有心理障礙,但看這幾個,特別是小胖,那飛龍腦袋,魚頭。吃的是嘖嘖有聲。
哎吆這看的葉南飛的食欲都上來了。吃到最後,壹看,那叫壹個幹凈,湯都沒剩下啊。終於看著幾個人都是酒足飯飽的德行,這要是有炕,估計立馬躺上去舒服,消化食去了。葉南飛還是對他們還要來的想法很糾結。妳說這大林子裏誰知道會遇上啥,出點事,這擔不起啊。
李永霞似乎看出葉南飛的難處;南飛哥,妳教給俺們咋對付黑瞎子,俺們不就沒危險了麽,再說,俺們來也不白來,幫妳幹活。他們幾個壹聽要教本事的事,立馬又來精神了,紛紛說;教教俺們吧。葉南飛這個牙疼啊,非得要學打黑瞎子,那不是作死麽。但是他怎麽勸看來也未必擋得住他們,這事啊,硬壓制不是辦法,還是疏導為上。
葉南飛;妳們要是真想來啊,必須答應我幾個條件。幾個人壹聽來勁了,紛紛說;妳說吧,啥條件都答應。葉南飛;第壹;絕對要保密,不能讓隊裏人知道,第二妳們得先學會爬樹,不但會爬,還要爬的快。第三無論幾點,晚上必須回家,要不家裏擔心。
第二十九章悲劇是怎樣煉成的。
張默;那能不能來,和爬樹有啥關系?葉南飛;妳們知道我憑啥,敢自己在這林子裏隨便走不?幾個人都瞧著他搖著腦袋。葉南飛:“我開始進林子的時候,就是窩在這窩棚裏,還沒妳們膽子大呢。後來我想,也不能老這麽憋著,但是想進林子吧,又害怕,怕遇到野獸啥地。後來我想,遇到野獸無非也就兩種情況,要麽和它打,要麽打不過就是跑,只要學好這兩本事,林子裏就暢行無阻了。
葉南飛;妳們幾個跟我來。來到木墻外,葉南飛背上箭囊,挎上弓,看準壹棵水曲柳,跑了幾步,嗖的躍起,兩手壹抱,兩腳壹攀,像壹下子粘在了樹上,接著手腳交替,嗖嗖嗖的就爬上了樹冠附近。水曲柳是很難爬的,因為樹幹直,還沒有枝杈,妳手沒有抓手,腳沒地登。全靠手腳的力量增加摩擦,才能攀爬自如。
快到樹冠的時候,他突然從水曲柳樹上彈出,躍像另壹棵柞樹,雙手抓住壹根粗壯的樹枝,蕩了幾蕩,壹個翻轉上翻,接著站在了樹杈上,然後摘下弓箭,拉弓放箭,嗖嗖嗖,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出了三支箭,射中了三個方向的不同目標。接著他從高壹點的樹杈攀落到低壹點的樹杈,在這個樹杈上悠蕩了幾下,然後順當的著地,壹個前滾翻,輕松卸掉了落地時候的沖擊力,輕盈的站在了他們幾個跟前。
壹系列動作,壹氣呵成,幹凈利落,行雲流水,讓幾個人看得傻了眼,上次見著畢竟是實戰,雖然驚險無比,但是可看性肯定沒有這表演狀況下受看 .其實葉南飛是占了地利的便宜,才表演的這麽完美。因為家附近的樹都被他攀爬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幾個人看得眼睛又直了,這尼瑪也太帥了,太拉風了。這壹套下來呢,男生是更堅定了葉南飛這個榜樣的地位,心裏就琢磨著,怎麽才能達到這麽牛逼的程度。而女生就滿眼都是情愫。
葉南飛教了他們壹些練習的要領,比如先爬簡單容易爬的樹,壹點點增加難度。手腳如何用力。對於幾個男生問題不大,從小就沒少翻墻爬樹的。只不過在教壹些巧門,以及練習。難就難在兩個女孩,李永紅還好,畢竟瘦小壹些,而李永霞已經長得很豐滿,她的這年紀,已經開始發育。
轉眼到了秋收,這段真是太累了,這天葉南飛睡了個懶覺,他沒起來,人家幾個已經到了院裏。葉南飛不得不起來,接著刷牙這情景,又被圍觀並震驚了。
刷個牙被人圍觀,那感覺好不到哪裏去,葉南飛看這面張默和李誌國直楞楞的盯著他,他就壹轉身,蹲在那接著刷,可是這面是李永霞三人也在直楞楞的看著他,葉南飛都快被看的崩潰了,刷個牙至於麽。趕忙刷完;刷個牙有啥可奇怪的啊?
葉南飛哭笑不得的說。
李永紅;哦,哦我看見集體戶他們經常這樣,就是,內個刷牙,那為啥出那麽多白沫子呢?費阡;幹啥刷牙?葉南飛對於這種每天都做,很單純的習慣還要解釋顯著很無奈;為啥刷牙?那妳們每天為啥洗臉,洗手呢?李永紅;埋汰了唄。
葉南飛:" 對啊,手能埋汰,那牙也能埋汰啊,也需要洗壹洗。不信張開妳們的嘴,看看誰的牙幹凈?”
葉南飛這麽壹說,其他人的反應都是壹捂嘴,只有小胖子費阡的牙呲開著。
來回壹看就他壹人呲著牙,也趕忙捂上了。葉南飛:“別捂了,只要妳們堅持刷牙,就能保證幹凈,還省著出壞牙了,不信妳們看。”
說著也壹呲牙,露出了壹口潔白的貝齒。很是好看。
這幾個家夥紛紛上來,要求也要刷牙,正好葉南飛手頭備了幾把牙刷,壹人壹把,然後擠上牙膏,有端碗的,有端缸子的,都蹲院子裏開刷,葉南飛壹邊教他們如何刷。葉南飛:“裏裏外外都要刷到啊,別那麽用力啊,妳以為刷鞋呢。”
漱口的時候,大多把漱口水咽進去了,費阡還嗆著了。張默:“艾瑪,嗖嗖的冒涼風啊。”
驗收爬樹成績,三小夥子是沒問題,進步很快,李永紅如果爬容易的表現也可以,葉南飛讓她繼續努力,不能光爬好爬的樹啊,萬壹遇到危險的時候,周圍都是花曲柳,那妳還是跑不了。到了李永霞可就有些麻煩了。她已經很有大姑娘的風貌了,個子本來就挺高,如果不和葉南飛站在壹起,給人的感覺就是和葉南飛壹般高。
而且發育的好,該翹的地方翹,該凸的地方凸,雖然在內個年代是主張壓抑人性的,正常的美都被認為是邪惡而下流,比如這麽好的身材是很容易被人詬病的,最好是穿著寬大的褲子,把胸部在纏上,這才是正經人該幹的事。但是呢,農村條件都不好,那衣服不是妳想買就能買的,木有錢啊。所以呢,去年的衣服能對付穿就對付,李永霞這身材在小衣服的包裹下,顯露無疑了。
她爬樹的時候,葉南飛幾個男生,眼睛都有點發直,雖然被教育多年,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本性還是很難壓抑的住的。明明那就很美,很誘惑麽。他們幾個此時都有壹個共同的想法,那就是上去幫著推壹把。但誰也沒敢動。她爬的挺艱辛,好不容易算是爬上去了。弄得葉南飛都不好意思批評了。
但是訓練時候不嚴格點,實戰時候就要付出血的代價的。葉南飛還是要求她多練。就這樣葉南飛慢慢的也沒辦法,算是接受了這幾個小夥伴。人多好幹活,反過來,人多活也多,比如這中午飯,就得花不少功夫預備。葉南飛把人分兩撥,壹撥去打魚,壹撥去打獵。回來後,李永霞主動擔起主廚的擔子。其他人打下手的打下手,幫葉南飛收拾房子的收拾房子。
其實呢,這群小夥伴,具有領導能力的還是李永霞。很奇怪,不知道是因為年紀的原因還是李永霞確實有領袖魅力,反正自然不自然的就都聽她的指使和安排,李永霞指使的也心安理得,也很有條理。很強勢,當然主要是在他們幾個面前,如果在葉南飛面前,立馬顯現出小女人的壹面,什麽扭捏啊,害羞啊,反正不那麽顯著幹練而雷厲風行了。要不說,很多人說女漢子,女漢子,那說明,這女的還是沒有碰到壹個值得顯現女性壹面的人。
接下來幾天葉南飛幫著師父家把稭稈收拾幹凈,回來可以全身心的投入木屋的建設。這房子越建到後來,越是瑣碎,好在李永霞他們時常來幫忙。李永霞擔起全部後勤保障工作,做飯,收拾窩棚,給葉南飛洗衣服,儼然是以女主人自居的感覺。
此時看見葉南飛雖然已經是深秋,天挺涼,但是依然累的光著上身,滿身是汗,忙去透了條手巾,上去給葉南飛擦汗。倒是嚇了葉南飛壹跳,有點不好意思的要接過手巾,李永霞此時倒是比他自然多了:“妳後背都夠不到。”
但是等擦到前面的時候,她也沒有給葉南飛的意思,葉南飛有點異樣的感覺,不過心裏馬上出來壹道障礙,那就是隱隱的感覺到尹令伊。人就是這麽怪。
不過妳說葉南飛會因為尹令伊而視李永霞為無物麽?也不會,只不過在欣賞的時候,心裏會有點糾結,或者小內疚,但是正當他有點糾結,而李永霞已經擦到他臉的時候,倆人四目相對,就在這關鍵時刻,遠處啪的壹聲響,驚動了大家,是盤子或者碗掉地上摔碎的聲音。大家回頭壹看,是壹個他們年歲相當的壹姑娘,傻傻的站在院門口。
別人不認識,但是葉南飛心裏大喊;壞了,壞了,壞了,咋早不來,晚不來的,正是這個特寫被抓住了呢,這種事不用明說,大家心裏都明白,雖然誰都沒對誰承諾過。葉南飛趕忙跑過去解釋,可是尹令伊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而是轉身跑了。葉南飛急的練招呼都沒打就追了出去。悲劇了。
葉南飛這壹路追下來,壹點效果也沒有,他從來沒見過尹令伊這種狀態。也不鬧,也不罵,也不哭,就是不理妳,妳上去搭話,人家就當妳不存在,這態度可讓葉南飛嚇壞了,就這麽壹路相跟著,回到了師父家,進屋之後尹令伊到了她的小北炕,把簾子壹拉,躲在裏面不出來了。
師傅納悶啊:“這是咋了啊?怎麽妳倆壹塊回來啊?我說這長時間沒見她,是不是給妳送餃子去了?今天她說要包餃子給我吃,我看是給妳吃吧。”
葉南飛壹聽這心裏更堵了,苦著臉小聲說:“師傅,您先別說了,師姐這會正生氣呢。”
師傅:“咋的了?妳小子是不是欺負她了?”
葉南飛趁著功夫就把,事情的前後說了,那次殺熊救人的事,他說過,但是後來李永霞她們找過來,他並沒有說,結果就發生這意外,誤會了。師傅壹聽這前後經過,也頭疼,這男女感情的事,還真是不好說。這事妳也不能說葉南飛有啥錯,人家壹個姑娘給他擦擦汗,那怎麽著就把尹令伊氣成這樣呢?事情解釋清楚了,不過瞧著尹令伊是沒有原諒他的意思。師傅就把他打發回去了,認為小孩子鬧別扭,兩天半就好了,可誰知道啊,這場冷戰打了很多很多年。
葉南飛心懷忐忑的回來,發現幾個人竟然沒走呢,都黑天了。原來李永霞擔心,猛的冒出來個女的,這什麽狀況?這事沒結果,她是放心不下回家。葉南飛就把自己師傅和尹令伊的事簡單介紹了壹下。這種感情上的事,可以說無師自通,李永霞看當時尹令伊的反應,就明白她對葉南飛是啥感情了。畢竟人家是先來的麽,啥事妳還不得講究個先來後到,於是說:“對不起啊南飛哥,都怪我。”
李永霞這麽壹說,讓葉南飛倒是高看了壹眼,和尹令伊相比,這大氣的多,顯著更通情達理。但是也改變不了此時郁悶的心情,還是先送他們回家。路上大家各懷心事,沒啥話說。
要說尹令伊這樣,也不是不可理喻,因為她單純,特別是感情世界。這樣的人,妳得到她的愛可能比較容易,因為妳只要對她好,她就會被感動。同樣,也最容易受傷害。
也就說,雖然很美,但比較脆弱。她從來沒懷疑過她和葉南飛之間會有什麽問題的。腦子裏根本沒這個概念,自從他倆相識,就是滿滿的甜蜜。當她多天不見葉南飛,心裏都是思念,然後包好了餃子,瞞著爺爺,偷摸的給葉南飛送來,本想給葉南飛壹個大驚喜,然後喜歡葉南飛用火辣辣的眼光瞧著她,讓她感覺熱血沸騰,她特喜歡那種感覺,可是充滿激情的來了。
本來這頭上都要冒出火苗了,可是被壹大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讓她從裏到外都拔涼拔涼的,那就是看見了葉南飛和李永霞含情脈脈的畫面。雖然葉南飛壹直跟著她解釋,到了家以後又把事情前後都說了,但是她忘不了那倆人四目相對的畫面,她認為那畫面騙不了她。她感覺自己和葉南飛都沒這麽親熱過,壹種嫉妒,壹種被欺騙的感覺,壹種心被割了,很痛的感覺,讓她徹底陷入了灰黑的世界。
而葉南飛也上火了,壹個偶然的畫面引起這麽大風波,壹方面當然內疚,同時對尹令伊的反應也有小小的恐怖。從內心來講,自己確實歪歪過李永霞,那麽說尹令伊對自己這麽大的氣,也算罪有應得啊 .不過這麽激烈的反應,讓葉南飛明顯有點打退堂鼓了。
矛盾壹時半會解決不了,但日子還是壹天壹天的過著。葉南飛忙著建木屋,隔個十天半個月,還是要去師父家看看,師傅還是要叮嚀他不能放松練功,並檢驗他有沒有偷懶。而尹令伊對他還是不理,壹副冷戰到底的樣子。讓葉南飛很無奈,相反回到家的時候,李永霞和李永紅對他那是壹個噓寒問暖,壹個熱情滿滿。
李永霞是葉南飛越不開心,她越體貼入微,生活上倍加照顧,李永紅是壹如既往的做他的小尾巴,總是粘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