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去妳媽的江湖、第三章:初入江湖
廣陵傳 by 蝴蝶君
2024-6-28 01:38
女子眨眨眼睛,輕撫胸膛:“嶽公子妳醒了!我叫董書蝶,這是在馬車上!”
嶽航仔細聆聽,果然有淡淡的車輪滾動聲響,心裏尋思:“果然在馬車上,怪不得老是搖搖晃晃的!”
擡目瞧去,這車廂甚是寬敞,前後拉著絲簾,隱約的瞧見車外往來的車馬行人。
四壁巧雕精鏤,頂懸溫香熏爐,屢屢檀香飄逸而出,嗅了不禁心曠神怡。
身下是個錦屏繡椅,董書蝶正曲著身子坐在邊緣,還是那身藍衣裝束,只是少了那條遮面的藍紗,那柔美的容顏壹覽無余。
但見她彎眉秀細,明眸盈皓,兩側眼角淡藍的睫毛蜿蜒上翹,極類蝶觸,說不盡的霞姿月韻。
嶽航心裏暗贊:“這女子好美!”
卻見她冰膩的薄唇上猩紅點點,好像正自流血,驚呼道:“啊!董小姐,妳受傷了?”
董書蝶緩緩放下藥碗,掏出個藍底碎花的帕子拭掉嘴角殘紅,嫵媚壹笑:“沒!只是破了點皮,剛才餵妳喝藥,卻不小心被妳給咬到了。”
“我咬的?”嶽航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忽的覺出嘴裏確是有些腥鹹,不覺紅了老臉,畏縮發問:“妳……妳用嘴兒餵我喝藥啊?”
“是啊!”董書蝶鼓鼓桃腮,斜著美目嗔了他壹眼:“傷的那麽重,壹連幾日昏迷不醒,不這般餵妳,怎麽吃得下藥!”
又低頭看了看藥碗,柳眉不禁皺了起來:“這些藥好苦的!妳醒了可太好了,也免得我再受罪!”
“董小姐大恩,嶽航感激不禁!”嶽航尷尬撓撓頭,卻不敢直視女子仙姿佚貌。
董書蝶美目流轉,忽地嫣然壹笑:“謝什麽!妳醒了,我也該好好歇歇了,這幾天可把人家折騰的半死!”
自臺階上緩緩擡起壹雙修長的美腿,身子壹側,已擠到椅上,自枕雪臂,瞇起眼睛假寐起來。
這躺椅雖然寬巨,可兩個人同臥其上仍覺擁擠,肌膚幾乎觸在壹起,壹股如蘭似麝的幽香瞬息就蓋過車裏的藥香與檀香。
嶽航熏然欲醉,急忙坐直身軀,向裏挪了挪腿腳,忽地瞥見壹抹晃眼的白膩,卻再也轉不開眼睛,原來女孩兒領口甚為開敞,這壹躺臥,衣裳略微滑落,正正露出半幅渾圓肩頭。
嶽航不覺順著浮凸的肩鎖曲線壹路看去,目光最終停在溝壑的盡頭,壹對兔兒正安靜的趴在胸間,其上肌膚細膩仿如新剝果肉,鮮嫩得幾欲滴水,銅錢大小的淡粉乳暈襯的兩粒葡萄晶瑩水亮,誘人之極。
嶽航欲念叢生,吞吞口水,濕熱的氣息禁不住的從鼻腔噴出,直燙得美人肌膚泛紅,嚶嚀壹聲睜開美眸。
“妳幹嘛嘍?別擾人家休息嘛!”董書蝶輕嗔壹聲,朦朧中卻見男兒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風流身段,立刻慌了心神,姣卻卻的提起衣襟掩住春色“妳……咿呀!妳別看!”紅暈壹下爬滿臉頰,就連修長的玉頸也染了壹層驚心動魄的瑰色。
嶽航驚覺失態,趕忙轉過頭去,卻又被另壹美妙部位吸引住目光,只見董書蝶疊在上面的壹只藕足居然沒著羅襪,只用薄薄的壹層紗布包了半個趾掌。
新月般足弓清晰可見,五根粉生生的筍趾好如頑皮的娃娃,壹翹壹翹勾撩的他邪火叢生,差點就要伸手去捉,幸好還有三分理智,趕忙收攝心神。
董蝴蝶見他壹幅老僧入定摸樣,壹下忘了羞澀,掩嘴咯咯偷笑,卻也不忘把那只惹禍的足兒藏往別處,促狹說道:“受了好多苦楚,還是不忘女色嘛!真真沒得救了!”
嶽航知道她只是說笑,也沒放在心上,定了定心神說道:“董小姐腳上的傷還沒好嘛?”
“傷了筋骨,可沒那麽容易好呢!幸好臨行師傅賜下神藥,幾天功夫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董書蝶被他攪擾片刻,也沒了睡意,略微蜷起身軀,單臂支頭,歪著頸子審視男兒。
嶽航與她不甚熟稔,禁受不住她眼中波波柔意,倏地低下頭去輕聲發問:“我昏迷了好長時間麽?”
“可不是麽!”董書蝶鼻頭輕皺,摸樣頗為委屈。
“人家跳腳背妳走了好長壹段路才找到這車子,路上又給妳擦身餵咬的,可累死個人!”嘴兒壹撅,接著發嗔:“誰知妳卻不識好人心,剛剛醒來就咬傷人家!”
“對不起!我剛才不知道怎麽就傷了妳!”嶽航趕忙道歉。
“沒事!沒事,自然曉得妳不是有心,要不然早壹劍殺了妳著沒良心的!”說了會兒話,董書蝶精神大好,忍不住又與他說笑,不知怎地,就喜歡看他不知所措的摸樣。
誰知男兒卻沒了訥訥沒了言語,不禁壹陣無趣,眸光壹轉,趕忙接道:“對了!剛才妳做惡夢了吧!樣子好嚇人啊!嘴裏還不停的叫這別人名字……”
嶽航頭腦暈乎乎,哪兒記得做了什麽夢,撓撓腦袋壹陣疑惑“是嘛!我倒是都不記得了!”
“妳壹定是夢到妳那美姑姑了,不時”姑姑!姑姑“的亂喊!”
“姑姑!”嶽航心底終於又浮現那美的驚人的俏靨,驀地銀牙緊咬,眼底血絲浮現,壹字壹頓的說道:“姑姑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董書蝶被他摸樣嚇了壹跳,上前輕撫肩頭:“妳也不必悲傷,只要命還在,終有壹日可奪她回來啊!這般動氣可是會牽動傷勢的,老是病怏怏的怎麽去報仇……”
過了好半晌,嶽航松下緊繃的身子,倏爾握拳:“是啊!壹定要奪回來!”
見他沒再有什麽激烈反應,董書蝶放下心來,輕輕壹笑:“妳姑姑對妳這般好,妳想著她倒也罷了,可那蘇妖女薄情寡意,妳怎地還老是念念不忘,夢裏猶自喊她名號哩!”
“如畫?”嶽航又黯淡下來,驀地長嘆口氣:“算了算了!就當時壹場夢吧!”
口中雖如此說,心中卻不忍揮去那壹抹艷色,猶豫問道:“她……妳能告訴我這壹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嘛?”
“也沒什麽好說的,蘇妖女與李慕寒串通好了,先用美色接近妳,然後對妳用了迷情術,操縱妳偷了廣陵密卷!”
董書蝶壹頓,忽地想到什麽,咯咯笑起來:“這小妖女可真有魄力呢!竟然連清白身子都舍了,可惜她這迷情術只是從我宗偷學個梗概,用起來既損自己精元,又傷受主神魄,最終功敗垂成……”
轉頭看看男兒臉色,接著說道:“這下妳可知道了吧!那些個漂亮女孩兒啊,個個都是騙死人不償命的妖精,以後妳可要多個心眼嘍!”
嶽航仔細咀嚼她的話,心裏沈思:“她說的有理呢!我確是不曾思索就相信別人,看來以後要引以為戒!”
忽然壹個念頭轉過,猛地擡起頭來,眸子冷冷地盯她壹眼:“姑娘也很漂亮呢!與嶽航如此親近卻不知有何目的?難道……難道也是為了那什麽廣陵密卷?”
董書蝶微微壹怔,不覺攤開指掌撫了撫發燙的臉頰:“我……咿呀!竟說些胡話,我哪有漂亮嘛……”
片刻恢復過來,臉上再無半分窘意,眸光含笑,微微點頭“哦?這麽快就知道思考了,還不賴嘛!”
“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嶽航眼神越來越厲。
董書蝶收了調笑之語,微整容顏淡淡說道:“我拼了性命救妳自然是有所謀算,不過卻不是為了那破畫,而是想與妳合作辦些事情。”
“合作?”嶽航心中疑惑“卻不知怎麽個合作法?”
“我且問妳,妳可要報仇雪恨?”
“自然要的!”
“這就對了嘛!不說那嶽等閑武功蓋世,月神盟偌大的勢力,妳壹個人如何報仇?”
董書蝶瞟了他壹眼,接道:“所以說妳要有個足以與之抗衡的強大勢力做後盾。縱觀整個武林,能與月神盟抗衡的勢力可沒有幾家,而我媚魔宗正在其列,且與月神盟累世相鬥,可不正是妳最好的選擇!”
嶽航捏著下巴壹陣思索,又懷疑的看了看她:“妳的意思是說……要我加入妳們媚魔宗!然後壹起對付月神盟?”
“正是此意!”
“可是……妳們為什麽偏偏找上我?我對妳們來說又有什麽價值?”
董書蝶道:“這個……好像和妳的身世有關系,至於細節的壹些東西我也不甚了解,等見了師傅,她老人家自會和妳說個明白!”
“身世?”嶽航心中疑惑:“難道我的身世還有什麽秘密嘛?”
偏頭問道:“那妳師傅在什麽地方,我們什麽時候去見她!”
“急什麽嘛!等我去趟白城辦些事情,即便轉道竟陵!師傅就在那裏等著我們。”董書蝶優美地轉了個身,哄孩子似地拍拍男兒脊背:“妳就安心地隨我去就是!到時見了師傅,去留全都在妳,我們絕不脅迫。”
“那好吧!我隨妳去就是……”嶽航如今落魄江湖,自知處境艱難,若要盡快奪回姑姑,也只能投身它派,而且聽她語氣真誠,卻是要合作的樣子,自也消了疑意。
見他答應,董書蝶立刻眉花眼笑,拍拍身側空出的大段躺椅道:“瞧妳!那般拘謹幹啥?到白城可還要好幾個時辰哩!妳若壹直這般曲著腿腳,不是要累個半死!快躺好了。”
嶽航心想:“妳個女孩兒家都不在意,我又何必客氣?”
也不再畏縮,大刺刺的伸展身子,無意間觸到她溫軟滑膩的肌膚,又是壹陣體顫神搖,趕緊偏頭望向車外……好半晌都沒有言語,董書蝶頗為氣悶,只好瞇起眼睛暫做休息。
竟陵、白城都是大唐東南重要的邊城,出竟陵可至荊楚郡,出白城則至幽燕郡,兩地有水道與澤陽相通,交通甚為便利,戰時可互為呼應。
朝廷歷來重視此處軍務,官道大多“三整五修”所以頗為平敞,馬車行走其上速度飛快,又不甚顛簸,嶽航與董書蝶二人倒沒受什麽苦楚。
感覺日頭漸盛,想必已近正午,嶽航從躺椅上直起身來,舒服的伸了個懶腰,誰知動作過大擾了身側美人,又惹來幾聲貓兒般的甜膩夢囈。
嶽航緩下動作,女孩兒卻沒有醒過來,這才略微安心,轉頭外望,只見路上商客如潮,車馬絡繹不絕,壹派欣然景象,遠處黛黑茫茫,凝目望去卻是壹座郭城。
嶽航生長澤陽,從未外出,今次見了這般壯觀景象,不覺來了興致,輕卷側窗簾幕,探出頭去觀看,這壹番動作車馬已行出老遠,模糊的城郭越趨真切。
但見城墻雄奇高碩,蜿蜒如龍,其上垛墻林立,間歇的插滿旌旗,正面壹朱紅漆門外張猶如獣口,橫額上隱約見到兩個巨大金字:“白城”。
“這就是白城嘛?絲毫不比澤陽差呢!”嶽大少新奇之余,不覺拿這城池去和澤陽比較,只覺此處殺伐之氣甚為濃烈。
這也難怪,大唐自聖宗即位以來,大興武事,對臨近兩郡多由侵擾,白城鋒芒所在,戰事不休,自然不似澤陽那般壹派祥和。
說話間馬車已駛過護城河,守門衛士掀開簾幕稍做檢查,見二人年紀不大,相貌平和不似匪類,只已為是平常出遊的夫妻,也沒多做阻攔即便放入城中。
又駛了片刻,嶽航卻想起什麽,趕忙揉了揉身旁還在睡夢中的董書蝶:“董小姐,白城已經到了,是不是該下車啦?”
“嗯?”董書蝶緩緩睜開眼皮,擡目打量車外,慵懶喃呢:“哦!到白城了啊!呵呵,不用下車,咱這拉車的馬兒可是我宗馴獸大師周子橫親訓,自識路途,自避行人,到了地方自然停下來的。”
“我說怎麽沒有車夫!”嶽航小聲低估,也不再操心,略整儀容發冠,伸展筋骨,準備下車,不想肚皮卻不爭氣的壹陣蛙鳴,偷眼看看身旁女孩兒,壹陣窘迫。
董書蝶掩嘴輕笑:“餓了吧!沒關系,馬上就到地兒了,等會兒給妳做好吃的補身子。”語氣仿佛哄孩子,不想神情嬌美異常,勾弄的男兒口幹舌燥。
“好!好!”嶽航吞吞口水,支吾應了壹聲。董書蝶全不在意他色色模樣,自懷裏掏出巴掌的大壹塊鏡子,美滋滋地照了起來。
驀地眉頭壹皺,伸手捉住束發的藍帶子,輕輕拉扯,光亮如綢的順直長發水銀傾瀉般的流落下來,雙手紛飛,瞬間就結了簡約的發式,這才松了口氣“這下好多了,剛才的醜怪死了!”
她發式壹變,嶽航立刻怔住,恍惚間只覺這女孩兒有些熟悉,盯了半晌驚道:“妳……妳……不是那日我在翠雲樓外撞到的小姐!”